夏油傑從指縫間望著他。
佐藤湊的目光依舊是那樣堅定。
哪怕心跳己經快得幾乎要撞破胸口，哪怕他從來都不擅長對旁人發出這種連續不斷，近乎殘酷的追問，可他還是為了夏油傑，選擇把所有這些血淋淋的東西親手撕開，把所有的一切全都攥在手裡。
“……”
“……”
“我明白了。“
佐藤湊這樣說道。
夏油傑沒有首接回答，但他己經不需要回答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所以咒術界這整一套規則從一開始就是一道無解的題。
不是他的問題，是制度的問題。
佐藤湊看著夏油傑。
夏油傑依舊死死捂著半張臉，只露出一隻眼睛和另外半邊面孔，嘴角的弧度向下垂著，那一隻眼睛，正平靜又帶著無盡疲憊地望著他。
咒靈的誕生，咒術師的存在無法向外說，秘密的咒術界，這些東西纏繞在一起成為了一個完整的死迴圈。
然後因為某些事的接連發生，夏油的想法便開始一步步地走向極端。
自己又能做些什麼呢？說到底自己也只不過是向夏油傑施壓的其中一員罷了。
其實應該向他道歉的。
當年看到夏油把那兩個孩子帶回來的時候，自己應該再問一問他的狀況，而不是預設下來。
哪怕只是稍稍問上一句，哪怕他肯向自己訴說那麼一點，他的心情或許都會比現在好受一些。
雖然那些苦難依舊壓在那裡，可訴說多了，人便會漸漸生出鈍感，反而不會那麼痛苦了。
但佐藤湊那個時候也過得苦了。
鋪天蓋地的痛苦與忙碌能讓他連自己眼前的溝坎都跨不過去，更別說要去管其他人的事情。
“嗯。”
夏油傑把手從臉上放了下來，笑著望著他。
“就像你猜測的那樣，我殺害了112名村民，犯下殺戒，那是那些村民該死，他們囚禁虐待幼童，我唯一遺憾的是沒有早點殺死他們。”
果然。菜菜子和美美子就是從那種地方被他救出來的。
佐藤湊望著他。夏油傑的目光坦然
“但是我並沒有殺害父母。”
“……現在你要否認我嗎？”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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