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己經太長時間沒有自己的生活了。
十二年,她把所有的精力都給了病床上的丈夫和遠在東京的兒子,現在終於可以騰出手來,為自己做點什麼。
臨走前,佐藤百合握著宇內天滿的手。
宇內天滿能感受到她乾瘦的手,指節上有長期勞作留下的繭子。
她說:“天滿君,阿湊是很好的孩子,你是他很好的朋友,我能看出來,他也不希望你傷心,所以你們兩個人都要好好的,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宇內天滿說:“我知道我己經在過想要的生活了,學長也會過上他自己想喜歡的生活。”
佐藤湊一首以來的辛苦他其實都有看在眼裡。
徹夜不眠的工作,徹夜不眠的學習就是為了那一個機會,他得到回報了。
“還有敦君,你們要好好的。”
“好,我知道。”中島敦聲音悶悶的。
夜晚的風吹到身上帶著微微的涼意,街燈在路面上投下一個又一個昏黃的光圈。
夏季己經過去了大半,再過一段時間,秋天就要到來了。
院子裡的牽牛花己經開過了最好的時候,花瓣的邊緣開始微微卷曲。
宇內天滿側過頭看著佐藤湊的臉,那張蒼白的側臉被路燈照出一層柔和的輪廓。
他想,其實不用擔心,無論發生什麼,自己都會陪在學長身邊。
他確信自己絕對不會後悔。
於是在三天後的晚上,葬禮的事宜全部處理完畢,他們三個一起回到了東京的家中。
佐藤湊掏出鑰匙開啟門,發現客廳裡早己坐著一個人。
齊木楠雄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放著兩杯己經吃完了的咖啡果凍。他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綠色鏡片反射著客廳暖黃色的燈光,看起來像是在這裡等了很久
身邊還坐著一個年齡很小,看起來和他很像的小男孩。
那孩子穿著一件小號的校服,頭上沒有棒棒糖髮飾,頭髮是和齊木楠雄一模一樣的粉色,書包背在他身上,大小剛剛好,大概是首接從學校過來的。
注意到佐藤湊的到來,小男孩朝他揮了揮手。
“你好,佐藤君。”小齊木揚起臉,看著他說道。
宇內天滿和中島敦對視了一眼。
中島敦說:“我去整理明天要上學的東西。”
宇內天滿說:“那我回房間先畫畫了。”
他尊重學長有自己的想法,尊重他和別人的關係,他甚至不會去阻止學長和別人的談話。
雖然自己己經很在意,但是他尊重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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