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扮臣妻的丈夫【完結】》第18頁 所以呢(2)

作者:沈驚春·2個月前

李承玦已經拿起一本摺子看起來,聽了楚元胥的話未置可否,只道出兩個字:“不急。”沒再往下說。

楚元胥懂事地沒再接,視線落到一旁的燈燭上,想起什麼:“陛下的安神香可用完了?臣又給陛下備了一些,明日呈給陛下。”

他瞧著龍椅上忙碌的人,不免想到多少次他深夜離開後,紫宸殿窗子映出來的、仍在批閱奏摺的單薄身影。

不由換了個語氣:“陛下,政事是忙不完的,有些事遲一日也沒什麼,您多注意休息。”

批閱奏摺的筆尖一頓,很快恢復書寫:“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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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薇其實不是多執拗的人,縱使李承玦不喜歡她,從未對她有過情意,她也沒想恨他,只是有些傷心罷了。恨一個人太累,也太消耗自己,她只想快點忘掉這些事,調整自己的心情,然後往前看,過好自己的生活。

不喜歡自己,便算了,喜歡這事強求不來。起碼她在這段感情中問心無愧,做了自己該做的事情,縱有遺憾,也不想勉強什麼。

所以他給她父親賞賜,升階,又給她添許多嫁妝,她也不矯情,統統收下。矯情沒意思,也是跟自己過不去。

可是衛昭送來的那小瓶藥,她還是堅決不肯用。

哪怕自己很疼,傷處會留疤。

那瓶藥被她扔在櫃子深處,甚至不想看到。

只要看到,就會想起他無情的賜婚,刺客把刀架在脖子上他的無動於衷,想起她傷痛難忍時他的視而不見,卻又事後“大發善心”給她送一瓶藥,高高在上如施捨一般。

她也知道自己不理智,可她不能任性一次嗎?她就什麼都要忍受嗎?她,就是委屈,很委屈,不可以嗎?

幼薇沒出息地哭了一場,也說不清自己在哭什麼,就這麼哭著睡著了,醒後讓下人請了郎中來看,那傷口把郎中嚇了一跳。

大戶人家的小姐,哪個不是精心養護長大,何況幼薇皮膚細嫩,一看便知養得格外仔細。

那燙傷足有兩三寸長,紅腫地烙在雪白皮肉上,瞧著觸目驚心,任誰見了都能感受到傷有多痛。

他連忙敷上藥,包紮好,搖頭道:“宮中應有祛疤藥膏,貴府老爺向聖人討個賞,小姐便不必憂心留疤了。”

幼薇沒多說,只點頭應了:“多謝郎中。”

讓小桃給了賞錢,便讓下人將郎中送走了,小桃也是今早才知道幼薇昨夜受了傷,她眼眶一紅,對著幼薇的手臂又是一陣垂淚,直說對不起夫人,沒照顧好小姐。

哭得幼薇心裡軟軟的,連忙安慰小桃說沒事。昨夜刺殺來得突然,場面那樣混亂,小桃被人群衝散了,根本沒找到小姐,幼薇回家時小桃已經讓管家帶人一起尋她了,好在沒多久她便歸了家,一顆心才放回肚子裡。

“對了,若父親問起郎中的事,不要說我受傷,只說是我被嚇到就是。”

儘管傷口很疼,很想撲到父親懷裡、好好被當個孩子哄上一鬨,可父親已經為她操心很多了。

父親對她本就常懷虧欠,若父親知道她受傷,不知該有多擔心自責。她不想讓父親難過。

昨夜大批禁軍都調去護衛聖人,父親身為殿前都指揮使自不能歸家,怕是今天散值才能回來。

傍晚時分,日頭西垂,幼薇在房裡看了一日的書。

昨日傅葉嘉逼她作詩,她寫不出,讓人好一番嘲弄。雖說有謝明姝維護化解,可她水平不佳是事實,難堪之際她暗暗發誓要多看些名篇佳作學習,不過她硬啃了一天,看得昏昏欲睡,一知半解,不過才看了四五頁,她又惱自己蠢笨。

有下人過來敲門:“小姐,老爺回來了,請您到前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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