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扮臣妻的丈夫【完結】》第190頁 然而李承玦畢竟只有一人應戰(2)

作者:沈驚春·1個月前

莊懷序面色寒到極點,眼裡是濃濃的戾氣。雨水順著他的劍脊往下淌,每一劍都帶著破開雨幕的銳響。他實在不懂,他對幼薇是利用,李承玦待她難道就是真心嗎?他究竟哪裡輸給了他,竟讓餘幼薇願意以命相逼!

其他人見莊懷序出手,也跟著一齊圍攻起來,而緹騎司精銳見李承玦被圍,也連忙過來加入戰局。

一時間,雨幕中刀光劍影交錯,喊殺聲,兵刃碰撞聲,馬蹄踏水聲混在一起,在山谷間震耳欲聾。

幼薇從未見過如此危險又血腥的場面,那麼鋒利的武器一刀一刀砍中別人的身體,鮮血流入到泥土中,落下的雨點濺起一朵又一朵紅色水花,她嚇得忍不住揪緊李承玦的衣襟,緊緊縮在他懷中,彷彿閉上眼睛,這一切便可以不存在。

李承玦察覺到她在發抖,不禁暗笑一聲,嗓音裡透著幾分疲憊:“是不是後悔了?你說你,走了不是很好。”

幼薇氣惱他生死關頭還說這話,不禁罵他:“是,我後悔死了。”

李承玦大笑。雨水灌進他張開的嘴裡,又苦又澀:“傻子,後悔也晚了!”

莊懷序眼睜睜看著他們二人在眼前調笑,胸口不由一陣鈍痛,眼見李承玦忙著對付旁人,他突然一劍越過幼薇耳側,直直刺入李承玦心口——

幼薇只覺耳畔拂過一道冷意,緊接著噗嗤一聲,是兵刃刺入□□的聲音。她感覺李承玦肩膀一震,喉嚨發出一道不明顯的悶哼,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連忙抬頭。

這一刻,彷彿時間都被拉長,連砸在身上的雨水都感受不到了,雨水懸在空中,一滴一滴,慢得像是凝固的珠子,她怔怔看著眼前散發寒芒的薄刃,延長的劍尖隱沒在身體之中,不知刺入多少。她顫抖著,不可置信地順著劍身一點點轉過頭,執劍的手修長如竹,白皙乾淨,一度在她身後擁她執筆,一筆一劃教她寫字,也會溫柔託著她的臉龐,與她細細接吻。可如今這雙手,竟在她面前,刺傷了她一再保護的人。

隔著大雨,她怔怔望著莊懷序,雨水從他們之間傾瀉而下,他的面容被雨水模糊,扭曲,她已經不認識他了。

幼薇眼眶瞬間一紅,大腦來不及思考,反應過來時,她已經握住劍身,猛地將這把劍從李承玦的肩頭拔了出去。

劍身被握住的瞬間,莊懷序驀地睜大雙眼,卻又不敢用力——一旦發力,必定會割傷她的手,甚至可能會割斷!

他的劍輕易被她甩開,可即便如此,她的掌心還是不可避免受傷了。

他看到鮮血順著她的掌心向下淌,和雨水混在一起,沿著她的手腕流進袖口裡,他的劍上亦沾染了幼薇的血,又很快被大雨澆了乾淨。

其實李承玦的肩上,背上,手臂上,大腿上,處處有傷,大小不一。雨水沖刷著他全身的傷口,舊的血被沖走,新的血又滲出來,他已經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血,只是這一劍刺得最深。

這一劍抽回,他肩上一涼,只覺鮮血迅速外湧,止不住地流,雨水打在他的傷口上,冷得他牙關打顫,不受控地打起了擺子。

可眼前還有那麼多人,彷彿永遠殺不完,過度緊繃的神經讓他感覺不到痛意,因為他此刻唯一在乎的,就只有懷裡的女人。

只要她平安無事。

幼薇痛得心臟不住收縮,可她什麼都顧不上了。她轉回頭,那些殺手已經被緹騎司的身影隔開,眼前又是莊懷序在攔路,今時今日這麼多人,看來莊懷序是決計不會給他生路的了。是她天真蠢笨,當真以為昔日情分可以令他放他們一馬。自古以來爭奪皇位便是你死我活,她有什麼資格,有什麼立場要求莊懷序放過他呢?這本身就是無禮的要求。

她已經認清現實,也徹底心灰意冷。莊懷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幼薇在這一刻,眼中的光芒徹底暗淡下去,雨水從她的睫毛上滴落,像是連那最後一點光亮也一併流走了。

她轉過頭,看向李承玦:“你怕死嗎?”

李承玦半倚在幼薇身上,看著她嬌嫩柔美的臉,胸腔不由一軟,他扯了扯唇角,揚眉:“你說呢?”

“也是,該怕的人,是我才對。”

幼薇也笑了,緊繃了一日的她,在這一刻,是前所未有的釋然。

她半抱著李承玦,用自己的身體承託他,轉臉看向莊懷序:“你那麼希望他死,我成全你。”

說完,她突然轉過身,毅然帶著李承玦朝山崖邊上躍去。

莊懷序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他的心臟驟然緊縮,猛地向前追去,跪在崖邊:“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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