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想出去透氣走走,結果走著走著,走到了王帳附近。
每天這時候,赫蘭世子應都在王帳,同他的父親以及一些朔北王公大臣,商討朔北政事。
她像是想見赫蘭世子,所以在不知不覺間,就走到了這裡。
自是不可貿然闖入,芍音在這附近站了一站,本來想就默默回去,卻在要走時,迎面遇見了朔北大君的一位側閼氏。
那側閼氏性情爽朗,透過侍女翻譯,問她是不是來尋世子,也不待她回答,就拉住她手,說帶她去見。
就這般將她帶進了一處帳篷裡,原來赫蘭世子這會兒不是在商討政事,而是和他的祖母以及一些女性長輩在坐著吃茶。
帳內氣氛也融洽得很,像是赫蘭世子在同父親議完政事後,又來向祖母問安,被祖母留下吃茶,並與眾人說些家常閒話。
芍音先向正座的先君大妃行了禮,而後走向自己的丈夫,卻在看清自己丈夫的面龐時,不由地怔住向前的步伐。
因她丈夫的面頰上,竟然有道明顯的指甲劃痕,而她自己,一直都留著指甲。
應是她昨夜因被噩夢魘住,無意識胡亂抓扯時,不小心抓傷了赫蘭世子的面頰。
昨夜……昨夜後來的那場夢境,應是真的……
在她做噩夢時,赫蘭世子將她抱在懷中安慰,而她不僅緊緊地抱著赫蘭世子,還將人家的臉頰給抓傷了……
芍音不由臉頰暗暗燒了起來,她正默默感到窘迫時,又聽那位側閼氏笑說了句什麼,引得帳內的所有女性都笑了起來。
芍音不知側閼氏具體說了什麼,只知側閼氏在話中提到了她和赫蘭世子。
芍音怔怔看向赫蘭世子,本以為赫蘭世子會像往常一樣,立即為她翻譯解惑。
可是赫蘭世子在與她目光對上時,竟似有些不自然地移開了,一邊移開目光,一邊赫蘭世子眸中似乎也有笑意。
在回去的路上,赫蘭世子依然沒有為她解惑。
遂芍音越發疑惑不解,又因為滿心的疑惑,感到忐忑不安,定要弄明白那句話到底是在說什麼。
雖聽不懂側閼氏那句話,但芍音記得那句話是如何說,在回到世子帳中後,就一邊在鏡臺前淨手,一邊模仿著側閼氏的發音,將那話同侍女說了一遍,讓侍女翻譯給她聽。
但侍女聽後,卻似面露難色,不立即翻譯,而是朝正看書的赫蘭世子看去,似是不知該不該譯給她聽。
在朔北的安定生活,似使芍音從前性子裡的驕縱,有時會無意識地流露一點出來。
芍音見赫蘭世子像是要朝侍女悄悄搖頭,就不由地朝赫蘭世子瞪大了雙眼。
赫蘭世子見她瞪眼,就將頭又縮回書後,繼續看他的書,默默地一字不語。
芍音意識到自己行為不對,趕緊要恢復溫淑賢良的表情時,那侍女因見世子已屈服在世子妃的威勢下,只能硬著頭皮,磕磕巴巴地將那話譯給世子妃聽。
“側閼氏……側閼氏說的是,世子妃雖在人前看著嬌嬌弱弱的,都不怎麼說話,但……但夜裡在床上時,好像性子野得很,不然世子的臉,也就不會被世子妃抓破了。”
芍音登時鬧了個大紅臉,萬分懊悔自己非要讓侍女譯說這話。
她臉頰紅得像是燒了起來,整個人坐在鏡前,似渾身都在發燒,羞窘得不知要如何是好時,忽然透過鏡面,望見後方的赫蘭世子,似在悄悄地無聲地笑。
儘管有書遮著,但那一絲唇角微彎的弧度,還是叫芍音透過鏡面,看在了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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