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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我慘白的臉,語氣嚴厲:“你這副鬼樣子,嚇到雪兒了知不知道?”
柳若雪縮在錦被裡,發出一聲驚呼。
我娘立刻轉頭瞪我:“雪兒剛生產完受不得驚嚇,你作什麼妖!”
五臟六腑劇烈地翻騰著。
我盯著顧景塵,指向他懷裡那個正吧唧著嘴的嬰兒。
“那是你和她無媒苟合生下的孽種。對嗎?”
顧景塵的表情僵了一瞬。
但他很快挺直了背脊,理直氣壯地看著我。
“是,雪兒無名無分跟了我,我不能再讓她委屈。”
“你一向要強,就算出點意外自己也能抗過去。”
“孩子以後我們還可以再要。”
鮮血順著大腿根部,滴滴答答地落在暖閣的地毯上。
暈開一朵朵暗紅色的花。
我看著眼前這群其樂融融的家人,冷冷地吐出幾個字。
“顧景塵,我們和離。”
“帶著你的孽種,滾得遠遠的。”
說完這句,劇烈的痛楚與暈眩同時襲來。
我在他們錯愕的目光中,徹底陷入黑暗。
再醒來時,我已經躺回了自己的冷榻上。
失血過多併發了高熱,讓我燒得渾身滾燙。
大夫強壓著我喝下一碗苦藥,嘆息著提著藥箱離開了。
半個時辰後,門被推開。
我哥沈承澤冷著臉走了進來。
他走到床前,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斥。
“沈明微,你鬧夠了沒有?”
“當年要不是雪兒為了替我擋那驚馬,留下了心肺上的毛病,她也不會身子這麼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