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把你當親姐姐,才什麼都讓著你。現在她生孩子是在鬼門關走一遭,你讓她一次怎麼了?”
窗外雷聲轟鳴。
聽著這套我聽了十幾年的說辭,心裡沒起一絲波瀾。
柳若雪是侯府收養的孤女,也是我娘認下的乾女兒。
十二歲那年我被山匪擄走,是她代替我陪在沈家人身邊。
從那以後,我娘和哥哥便把對她的虧欠變成了毫無底線的偏愛。
只要我和柳若雪發生衝突,錯的人永遠是我。
我扯了扯嘴角,伸手摸向枕頭底下。
抽出那張大夫寫下的脈案。
抬手,狠狠砸在沈承澤的臉上。
“她走鬼門關,那我呢?”
“沈承澤,你看清楚。”
“為了成全你們對柳若雪的善心,我的孩子死了,我的胞宮也毀了,這輩子再也生不了孩子。”
沈承澤低頭。
視線落在那張紙上。
“胞宮盡毀”、“死胎”,幾個墨字刺眼地寫在上面。
他的瞳孔驟縮,臉色變得慘白。
高大的身軀猛地僵住,腳步往後踉蹌了一下,撞在了紅木椅背上。
屋子裡死一般寂靜,只有外頭的雨聲。
幾息之後。
他移開視線,不再看地上的脈案。
聲音微微發緊,卻依舊強詞奪理。
“京中名醫無數,總有調理好的那天。就算不行,將來也可以過繼。”
“但雪兒現在受不得一點刺激,你別把事情做絕。”
這時,門外傳來顧景塵貼身小廝的聲音。
“夫人,大人讓奴才轉告您,您方才的態度嚇著了若雪小姐,她一直在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