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冷的死氣瞬間灌滿整個宴會廳。悲愴的嗩吶聲幽幽響起,讓那群剛才還在歡呼的老鼠們心臟停了半拍。
“勾結邪魂師、殘害平民,姚湘顧,你好大的膽子!”緋棠的聲音帶著刺骨的冰寒,酒液順勢潑了他全身。
“你……你是誰?”姚湘顧聲音顫抖,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他手裡的酒杯沒拿穩,酒液潑了他一身。
“第八魂技:洞房花燭。”
緋棠不想拆家,那個從天而降的巨大“囍”字化作無數道金色封印,如同絲線捆在場所有人身上。
那些小魚小蝦直接被鬼新娘虛影捏碎了心臟,當場斃命。而姚湘顧和兩個邪魂師頭目則受到了緋棠的特殊對待。
“第一魂技:紅蓋頭。”
三張繡著金色紋路的紅蓋頭憑空出現在他們頭頂,像鎖鏈般牢牢鎖住他們的腦袋。
淒厲的哭喊和哀嚎瞬間響徹整個宴會廳——他們三人被拉入幻境,重溫了各自人生中最恐懼、最痛苦的經歷。
他們在斷肢殘骸中滿地打滾,身上沾滿血汙和碎肉,宛如屠宰場裡翻滾的蛆蟲。銀白的月光從頭頂的窗戶灑落,清澈皎潔,將他們臉上扭曲的表情照得纖毫畢現。
緋棠看著這一幕,莫名覺得有些諷刺。
這三個人還有用,順藤摸瓜還能查出不少東西,她不能直接“清理”。等天亮之後給金鱷發個訊息,讓他派人來接手。
忽然,緋棠抬手捂住了頭。
她腦海中毫無預兆地閃過幾個模糊的畫面,速度極快,緋棠沒能抓住任何細節,只留下一陣刺痛。
她眉頭微微蹙起,向後倚在廊柱上,閉上眼用力揉了揉太陽穴。
老己,當年你到底做了什麼,竟然給她留下這麼大的後勁兒。
真刺激。
緋棠緩了一會兒之後,在臺階上坐下來,慢慢等天亮。那三人太吵,她嫌煩,直接用“紅蓋頭”把他們的嘴捂了個嚴嚴實實,像戴了三個紅色頭套。
夜晚終於恢復了屬於它的靜謐。
月光清亮,照在臺階上那個裹著黑色斗篷的身影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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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緋棠感覺到遠處有一道身影正快速朝武魂主殿飛來。
來人身形挺拔端正,穿著一身靛藍色勁裝,純黑短髮利落規整。頭上戴著靛藍色頭巾,裹住前額與鬢角。右眼眉骨下有一道寸許長的舊疤,給那張端正的臉添了幾分冷硬。
他看到臺階上坐著的緋棠時,飛行速度明顯降了下來,在十米之外停住。
“武魂殿六供奉千鈞。”千鈞手中出現一根藍色長棍,眼底滿是警惕,“不知閣下是?”
他昨晚奉大供奉之令,連夜趕來處決龍興城主教姚湘顧及涉案人員。結果到了這裡,除了滿地屍體,第一個看到的就是這個披著斗篷的女人。千鈞心裡有預感,這裡發生的一切,都和這人有關。
緋棠掃了他一眼,不露痕跡地打量了一瞬。然後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一塊暗金色、雕著鱷魚紋路的令牌,在千鈞眼前晃了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