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供奉特派,偶然經過此地。”緋棠面不改色,熟練地運用胡言亂語的技巧。
如果一塊令牌不夠,她儲物魂導器裡還有一塊五供奉的令牌——那是昨天分開時光翎強行塞給她的。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她說什麼就是什麼,話是真是假不重要,供奉令是真的就夠了。
果然,看到那塊令牌後,千鈞眼中的警惕褪去了幾分:“我奉大供奉之命,調查姚湘顧勾結邪魂師一事。可還有活口?”
這裡血腥味漫天,安靜得有些過分。千鈞猜測這人是不是把所有人都料理乾淨了。她把他的任務都做完了,他該做什麼?
該怎麼交差?
千鈞抬起眼,灰藍色的眸子平靜地看向緋棠,等著她的答覆。
緋棠揮了揮手。三道血淋淋的人形生物被無形之力拖了出來,趴伏著堆在千鈞面前,在地上拖出三道濃稠的血痕。
“六供奉,你要的人本座給你留了活口。”她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但你能給本座什麼報酬呢?”
緋棠雁過拔毛,絕不吃虧。
這一趟她要吃三方利——001的獎勵,金鱷的報酬,還有千鈞的人情。
“你要什麼。”他神色未變,淡淡開口。
緋棠被這認真的語氣逗得笑出了聲,笑意漫到眼角。她很滿意千鈞的識趣。她從臺階上起身,朝千鈞的方向走去。
隨著距離拉近,千鈞終於看清了兜帽遮掩下的上半張臉——明豔裡裹著幾分不經意的肆意,那雙桃花眼讓人一見難忘。千鈞甚至還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清甜香氣,從她身上飄過來。
千鈞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滯了一下。
他確定他從未在武魂殿見過這樣一個人,但她手裡那塊供奉令牌又做不得假。
緋棠越走越近。千鈞的身體不自覺繃緊,下意識做出了防備的姿態。他的手指微微收緊,握緊了掌中的長棍。
“六供奉,未來你要為本座做一件事。不會涉及你的供奉身份,僅以你個人的名義。”緋棠在他面前半步處停下,眼底帶笑,目光輕緩地掃過他緊繃的臉,最後落在他包裹嚴實的脖頸處,
“本座保證,不是燒殺搶掠之類的惡事。”
千鈞眸光微斂,似在權衡。他看著緋棠的眼睛,沉默了好一會兒,聲音沉穩:“好。”
“你的名字?”他問。
“本座名緋棠。”得到意足的答案後,緋棠沒有多做停留,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那三人頭上的“紅蓋頭”也隨之散去,三張驚恐扭曲的臉暴露在晨光中。他們的眼神空洞,嘴角淌著涎水,顯然已經被幻境徹底摧毀了心性。
千鈞低頭看著這三團血肉模糊的人形,在心裡將她的危險性再次提高了一個等級。
晨風吹過,那股極淡的清甜氣息還沒有散盡。千鈞垂下眼,將武魂收起,彎腰拎起那三個半死不活的人,朝主殿外走去。
而此刻,被標記為“危險人士”的某人已經掏出通訊玉牌,開始向金鱷討要賞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