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裡,金鱷曾經旁敲側擊地問過光翎很多次,但光翎一直都不鬆口。
突如其來的現實讓千道流有些喘不過氣。
當年緋棠從地宮裡憑空消失後,他滿大陸找了兩年都沒有找到,那兩年他幾乎要將整個斗羅大陸翻遍了。或許這是他沒找到的原因。
金鱷趁機將一座大山搬了出來:“那海神島呢?若是讓海神大供奉知道,她會怎麼做?你又要如何應對?”
當年千道流去拜訪海神島的時候,海神大供奉與天使神大供奉在海面上打了三天三夜。最後波塞西直接把千道流踹進了水裡,連一個好臉色都沒給他。
以波塞西對緋棠的重視,大概水淹武魂城會是他們最終的歸宿。
千道流垂在身側的手握緊又鬆開,反覆幾次後,認命一般地安靜了下來。他望著窗外細雨落在臺階上,整整過了三個呼吸,才緩緩收回目光,依舊一句話都沒說。
“如果你想去請小棠,可以嘗試去找鬼魅和月關,他們是小棠認的兩個弟弟。”金鱷的聲音有些乾澀,為千道流提供了一個方向。
以緋棠的敏銳程度,此刻應該帶著鬼魅和月關離開了。此舉,金鱷只想讓千道流死心。
得到想要的訊息,千道流轉身便要往門外走。金鱷嘴唇動了動,並沒有跟出去。
他走向距離休息室門最遠的位置,搬了個板凳放在那裡,又從儲物魂導器裡取出兩團棉花,把耳朵堵住了。
房間外。
見千道流獨自一人走出來,青鸞幾人還有些疑惑。
青鸞上前幾步,語速有些快:“大供奉,接下來該怎麼辦?如何救千鈞?”
一眾供奉中,除了光翎和青鸞的關係最好之外,再就是千鈞了。大家當兄弟這麼多年,感情深厚,青鸞不想看到千鈞這幅模樣。
千道流目光在光翎身上停留了一瞬,慢慢開口:“千鈞情況有些棘手。有一人能救他,我現在去請。”
話音落下,光翎猛地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盯在千道流身上,彷彿要將他盯穿。
千道流好似沒看見一般,對席地坐在沙發旁的降魔下令:“降魔,帶我去鬼魅和月關的住處,我要見他們。”
“鬼魅?月關?”降魔重複了那兩個人的名字,眉心蹙成一團。
青鸞也在斟酌著千道流的話,神情凝重。他見過那兩個人,曾經親自為他們加冕。青鸞承認他們的天賦很不錯,但他們的武魂並沒有拯救千鈞的手段。
就在這時,光翎“刷”地站起,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聲。
他幾步走到千道流面前,語調平靜,藍眸卻變得愈發幽深:
“你要去找緋棠。”
面對千道流,光翎現在連稱呼都不願意說出口。那雙晦暗的藍眸寫滿了痛苦和憤怒。
千道流微微蹙眉,語氣嚴肅了許多:
“只有緋棠能救千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