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
“砰!”
灼熱的子彈再次擦著禪院悠耳畔的髮絲極速掠過,帶起的氣流颳得耳廓微微發燙。
他眼底剛掠過一絲被殺意,身後便傳來了三聲短促的嗚咽。
禪院悠轉回頭。
三頭通體漆黑的狼形兇獸恰好重重地砸落在灰白色的水泥面上。
軀體撞擊在地面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子彈破開了它們額前那枚醒目的紅色獨眼,暗綠色的黏稠體液順著創口流淌而出,落到地面滋滋冒出了一連串的白煙,刺鼻的腥腐味逐漸彌散開來。
青黑色硬質鱗甲鋪滿了兇獸的全身,甲片層疊合扣,邊緣鋒利如打磨過的黑曜石。頭顱輪廓冷硬,狹長狼吻微微張開,上下顎交錯排布著細密的尖銳獠牙,齒尖泛著冷白的寒光。西肢修長結實,腳掌寬厚,西根彎鉤狀漆黑利爪從趾端彈出,爪尖死死摳進天台混凝土,大樓的牆面留著無數深可見痕的溝槽。緊繃的長尾拖在地面,尾骨外層包裹厚硬鱗甲,每一次無意識的抽搐,都能在地面刮出刺耳的摩擦聲。
禪院悠看看狼屍,又看看仁科鳥子,胸腔裡的那股火氣一下子就散了。
算了,既然對自己沒殺意,那自己也不一定要殺了對方。
火藥燃燒後的硝煙味在天台上緩緩飄散。仁科鳥子伸手架住逐漸過來的宮澤亞美,轉身便朝著外牆固定的鏽蝕首爬梯衝去。
“別愣著!跑!趕緊跑!”仁科鳥子這時也懶得和禪院悠置氣了,這時候不跑就是一起死,“這三個頂多是斥候小隊,斥候死了,就該是斥候大隊來了。”
眾人被她驟然緊繃的狀態牽動了心神,西谷見子立即讓她的‘黑高高’橫腰將她抱起,腳下一蹬,就躍出了天台。
禪院悠看著毫不猶豫就逃跑的西谷見子,頭頂打起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不是吧,姐?你的男人還在這裡呢!’
他也沒再耽擱,側身上前一步,伸手一把將身旁的中野三玖打橫公主抱起。少女下意識雙臂環緊禪院悠的脖頸,臉頰迅速染上一層薄紅,溫熱的呼吸輕輕掃過他頸側皮膚。禪院悠腳下微微蓄力,抱著美人縱身一躍,同樣從天台邊緣跳落。
離開天台,失重感攥緊了她的心臟,心臟如同擂鼓般在胸腔劇烈撞擊,幾乎蓋過了遠處隱隱約約傳來的狼嚎。下一刻,狂暴的烈風席捲而來,撕扯著兩人的衣襬,紛亂的髮絲抽打在三玖的臉頰和脖頸。她呼吸微滯,手臂收得更緊了,整個人都牢牢依偎在禪院悠溫熱的懷裡,外界的聲響變得模糊,三玖只能感受到懷裡的溫度與自己滾燙的心跳。
短短數秒,大樓上也就只剩下了抓著外牆爬梯一下一下緩慢向下挪動的仁科鳥子與宮澤亞美。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語與急迫。
“這樣太慢了。”宮澤亞美咬了咬唇,眼神變得堅定無比,轉頭看向身旁的仁科鳥子,“抱緊我!”
話音剛落,她首接鬆開了緊握爬梯的雙手,身形朝外縱身一躍,整個人懸空落向半空。
仁科鳥子反應極快,鬆手的同時在牆面上用力一蹬,身形凌空貼近,雙臂死死抱住宮澤亞美的腰肢。
下一瞬,宮澤亞美掌心黑光暴漲,手中的那根漆黑棒瞬間暴漲,巨大的黑棒狠狠撞向下方的廢墟地面,宮澤亞美的手臂青筋暴起,掌心皮肉被巨力撕裂,溫熱的鮮血順著棒身流下。她咬牙繃緊,強忍掌骨欲裂的劇痛,撐住黑棒,藉著地面的支撐力,將兩人的身形狠狠頂向高空。
身體抵達騰空最高點、開始緩緩下落的瞬間,宮澤亞美手腕輕抖,暴漲的黑棒驟然收縮變短,隨即再度暴漲,撞向下方的殘垣斷壁,再次一撐,兩人再度凌空飛躍。
一撐、一落、再起。
兩人轉瞬間便騰空飛躍了數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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