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煙塵散了。
冉希晨站在廢墟邊緣，看著那片被夷為平地的山體。
地下深處還有微弱的能量波動，S-000的意識還在掙扎，像一隻被壓在石頭底下的蟲子。
她試著用精神力往下探，但碎石太厚，能量訊號太弱，探不到底。
源說他的寄生體己經徹底壞了，意識被困在地下幾百米的地方，沒有外力幫助永遠出不來。
“能困多久？”
“也許永遠。也許有一天，會有人挖開碎石，把他放出來。”
冉希晨最後看了一眼那片廢墟，轉身走了。
往回走的路上，她沒有用全速。
靈泉湖裡的金色絲線在慢慢平靜下來，源種成熟的過程結束了，她的身體重塑也完成了。
她握了握拳，力量從指尖湧到肩膀，又從肩膀湧到指尖，像水在管道里流動。
八階巔峰，接近九階。
差一步，但這一步她不想急著跨了。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前方出現了一個人影。
灰白色風衣，琥珀色的眼睛，站在路中間，像是在等人。
殷寂。
“打完了？”
“嗯，打完了。”
“死了？”
“死了。”
殷寂看著她。“你好像變樣了。”
“哪裡變了？”
“你的眼睛。以前是黑色的，現在是金色的。”
冉希晨沒有鏡子，看不到自己的眼睛。
她用精神力感知了一下，瞳孔的顏色確實變了，從深棕色變成了淡金色，跟源種的顏色一樣。
她又趕緊摸了摸自己的臉，五官沒變，沒少東西。
“源種成熟了。”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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