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種滿月那天，方博士做了一次全面檢測。
資料出來後，她盯著螢幕看了很久，摘下眼鏡擦了擦，又戴上再看了一遍。
然後她走出實驗室，站在院子裡仰頭看著天空中那團金色的光。
源種己經不需要附著在冉希晨身上了，它自己飄在基地上空，像一盞不會落下的燈籠。
“能量場半徑兩千米。”方博士的聲音不大，但院子裡的人都聽到了，“它覆蓋的範圍還在擴大，它自己時刻能在淨化周圍的一切。”
墨司淵抬頭看著那團光。“它不會飛走嗎？”
“不會。它有意識，它知道這裡是家。”
源種像聽懂了似的，從高空降下來，在墨司淵頭頂繞了一圈，又飄回去，繼續懸在半空中。
它發出的光不刺眼，是柔和的、溫熱的，照在臉上像曬初春的太陽。
冉希晨靠在圍牆上，看著源種。
她己經不需要每天帶著它了，它自己能活，自己能長。
但她還是能感覺到它的存在，像一根看不見的線，連線著她的意識。
“它長大了。”她說。
“長大了，該獨立了。”墨司淵站在她旁邊，也看著源種。“跟小孩一樣。長到一定歲數，就不纏著媽了。”
“你是在說你自己嗎？”
“我說它。”
冉希晨笑了一下，沒接話。
基地外面的荒地己經變了大樣。
趙隊長帶著人開墾了二十畝地，土豆的白菜都長出了苗，綠油油的，鋪了一地。他每天天不亮就下地，天黑才回來，曬得跟塊炭似的。
他蹲在地邊，用手摸那些菜苗，嘴裡唸唸有詞，不知道在說什麼。
有人問他你嘀咕啥，他說跟菜說話呢，菜聽了長得快。
那人信了，也蹲下來跟菜說話。
後來整個基地的人都去跟菜說話，菜地裡蹲了一排人，嘀嘀咕咕的，像在唸經。
基地的圍牆也拆了，並沒有全拆，是拆了一個口子，裝了一扇大大的鐵門。
門都不關的，就那樣敞著，誰想出去就出去。
林北帶著速度隊每天沿著新修的土路跑一圈，從基地跑到五公里外再跑回來，回來的時候渾身是汗，臉上全是灰，但眼睛亮得像燈泡。
他說再跑幾個月，就去更遠的地方看看。
小光也慢慢的學會了騎腳踏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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