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寒州。”
“嗯。”
“明天早上，想去看日出。”
“行。去哪看？”
“基地東邊有個土坡，不高，但能看到東邊的地平線。”
“幾點？”
“太陽出來之前，我們就出發。”
墨司淵在她旁邊坐下。
“那今晚早點睡。”
陸寒州在她另一邊坐下。“我熬點粥帶著，冷了就喝點。”
冉希晨沒有再說話。
陽光照在臉上，暖暖的，風輕輕地吹著，帶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還有花香味。
牆邊的花開了，不知道是什麼花，白瓣黃蕊，小小的，擠成一團。
那天晚上，三個人早早就躺下了。
墨司淵伸手，在冉希晨的臉上輕輕摸了一下，然後把手收回去。
她閉上眼睛，聽著身邊兩個人的呼吸。
源種的光慢慢暗了下來，像一盞被調暗的燈。
窗外的月亮移到了天邊，夜風從窗戶縫裡鑽進來，帶著花香味。
第二天天還沒亮，三個人就起來了。
墨司淵切了鹹菜，陸寒州煮了粥，冉希晨用保溫杯裝好。
他們出了基地，沿著土路往東走。
土路是新修的，兩邊的草還沒長起來，踩在腳下軟軟的。
走了大概半小時，到了土坡頂。
不高，但視野好，東邊是一大片平地，地平線在遠處微微隆起，像一條灰色的線。
天邊開始泛白，白得很均勻，像有人拿刷子在天上刷了一層薄薄的漆。
然後一線金光從地平線下面鑽出來，像刀鋒切開布料。
金光變寬變亮，把周圍的雲染成了橘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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