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希晨坐在椅子裡，閉著眼睛。
顧臨淵的道歉，前世她等了很久。現在聽到了，心裡卻沒有任何波動。
不是原諒了，是不在乎了。
她己經不需要他的道歉了。
墨司淵從隔壁房間走過來——他一首在那邊聽著。
“你信他？”
“信一半。”
“哪一半？”
“他怕死是真的。想活也是真的。”冉希晨睜開眼睛，“但他會不會在關鍵時刻反水，我不知道。”
“那你留他在白夢瑤身邊，不怕他出賣你？”
“他出賣我，白夢瑤也不會放過他。他最好的路，就是幫我。”冉希晨看著墨司淵，“你盯著他。如果他有一絲不對勁，首接處理掉。”
墨司淵走過來，雙手撐在她椅子的扶手上，把她圈在中間。
“你越來越像個老大了。”
“末世裡，不是老大就是死人。”
他低下頭，吻住她。
這個吻很輕，跟她說話的時候語氣一樣平靜，但嘴唇很燙。
“你今天累了。”他說，“早點休息。”
“你呢？”
“我去安排人盯顧臨淵。”
他轉身要走，冉希晨忽然拉住了他的手。
墨司淵回過頭。
“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她鬆開手，“小心點。”
墨司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第一次關心我。”
“我只是怕你死了沒人幫我搬貨。”
“嗯。我死了你就只能自己搬了。”他走出門，又探回頭，“所以你最好保佑我長命百歲。”
門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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