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邊修好了，北邊還差一半。林北在帶著人搬磚。”阿力頓了頓，“昨天打的那些光束，把圍牆削得跟狗啃的似的。”
“能修好就行。吃完早飯我去看看。”
她下了樓，走到院子裡。
太陽己經升得很高了，陽光照在廢墟上，把那些碎石和斷鋼筋的影子拉得很長。林北正帶著十幾個人在搬磚，速度快得像螞蟻搬家。
他看到冉希晨，跑過來。
“冉姐，晶核的事。”
“晶核怎麼了？”
“昨天殷寂留下的那些光束，在地上炸出了好多坑。坑裡有一些亮晶晶的東西，我撿了一些，你看看。”他把手攤開，掌心裡躺著幾顆米粒大小的金色顆粒。
冉希晨捏起一顆，用精神力感知。
裡面含有微量的能量，跟殷寂的能量同源，但弱了很多。
“這是殷寂能量殘留的結晶。雖然小，但可以當晶核用。收集起來，每個人分一點。”
林北咧嘴笑了。“好嘞。”說完他就跑了。
冉希晨站在院子裡，看著那些人搬磚、和水泥、焊鋼筋。
基地被破壞得很嚴重，但沒有人抱怨，因為所有人都知道——能活著己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紀時從C區走過來，穿著一件灰色的衛衣，帽子沒戴，金色的右眼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你還沒走？”冉希晨問。
“走？去哪？”紀時在她旁邊站定，“我救了你們的基地，你們連頓飯都不請我吃就走？”
冉希晨看著他。“你不是說不喜歡被約束嗎？”
“留在這裡不代表被約束。我想走的時候自然會走。”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菸，點上，吸了一口。“而且，我想看看你肚子裡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
冉希晨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我們都能量融合過了，還能有啥事我不知道的，再說了五階火系的感知力雖然比不上你的精神力，但你身體裡的能量變化，我還是能感覺到的。”他吐出一口煙，“你體內多了一股陌生的能量，不是你的，也不是源的。是全新的一種。”
冉希晨沉默了幾秒。“所以你不走，是為了留下來研究我？”
“不是研究。是保護。”紀時把煙掐滅，彈了出去，“殷寂雖然走了，但研究所還在。他們遲早會知道你打敗了殷寂，到時候來的就不是西階，是五階甚至六階。你一個人扛不住。”
“我不是一個人。我有墨司淵和陸寒州。”
“他們兩個確實不錯，但一個是瘋子，一個是悶葫蘆。你跟他們在一起，連個正常說話的人都沒有。”
冉希晨看著他。“你是正常人？”
紀時想了想。“比他們正常。”
她笑了，不是嘲笑，是那種“拿你沒辦法”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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