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花指的弧度優美，標準，甚至還微微顫了一下。
“秦嶼！”許可的聲音高了八度，“你一個男的怎麼在女生宿舍！”
秦嶼的表情在零點五秒內完成了從困惑到震驚到被背叛的全過程。
林星晚看著許可的蘭花指，嘴角往上彎了零點三釐米。
短髮女生轉頭看向秦嶼。
秦嶼張嘴：“我——”
許可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他一隻手叉腰，一隻手繼續指著秦嶼，架勢拉滿：“我跟林老師來查寢，你跟在後面幹嘛？
這是女生宿舍，你不知道嗎？門口的牌子看不見？‘男生止步’西個字，幼兒園小朋友都認識！”
秦嶼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像一個被撈上岸的魚。
他的目光越過許可的蘭花指，落在林星晚臉上，發出無聲的求救訊號。林星晚選擇袖手旁觀。
短髮女生上下打量著秦嶼，眉頭皺起來。
秦嶼終於憋出一句話：“我——我是維修工！修空調的！”
短髮女生轉頭看了看陽臺上的空調外機。又轉頭看了看秦嶼。
“空調沒壞。”
“壞了。”
“我早上還用了。”
“那現在是好了。”秦嶼挺起胸膛，“我修好了。不用謝。”
短髮女生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緩緩看向林星晚。
林星晚舉起胸前的工作證——異管局的證件，但封皮換成了學生處的工作證樣式。時予昨天幫忙做的。林星晚笑得很溫和。
“同學你好，我是學生處的林老師。今天來走訪，瞭解一下趙茜的情況。她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
短髮女生的注意力終於從秦嶼身上移開了。
許可在心裡鬆了口氣，但蘭花指還翹著，不敢放下來。
秦嶼幽怨地盯著許可的後腦勺。許可假裝沒感覺到。
短髮黑框眼鏡的周小棉抬手推了推鏡框，視線像高精度掃描器，慢悠悠在三人臉上輪番掃過。
許可敏銳捕捉到不對勁——她的眼神根本不是普通室友的警惕戒備，反倒像是在精準辨認、核對身份資訊。
但這詭異的感覺轉瞬即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下一秒，周小棉就收起了眼底的審視，恢復成溫和無害的普通學生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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