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開始翻找。
林星晚查桌子和抽屜，秦嶼檢查陽臺和衣櫃，許可蹲在床鋪旁邊，手指在床板上畫了一道極細的墨線。
墨線探進去，沿床板縫隙蔓延，沒有碰到任何異常的阻力。
墨線再延伸到枕頭、被子、床單，全都沒有反應。
他又畫了一條墨線探向趙茜的揹包，然後是書架上的課本、化妝包、水杯。統統沒有反應。
墨線收回來的時候，許可手心全是汗。
“沒有。”他站起來，聲音壓得很低，“她宿舍裡沒有任何跟種子有關的東西。”
林星晚站在趙茜桌子前，手裡拿著那本翻開的筆記本。
上面是普通的課堂筆記，字跡工整，熒光筆畫了重點。她合上筆記本，放回原位，表情看不出喜怒。
“妖種，本來就不是‘種下去’的東西。”
許可看向她。
“妖種是人變成的。某個普通人，被某種東西感染或者激發了，身體發生異變，就成了妖種。”
林星晚靠在桌子邊，“所以不會留下‘種子’這種東西。
因為人就是種子本身。不同的是，有些人是天命覺醒——像你、我、秦嶼，得到的是龍國先賢的天賦傳承。
有些人覺醒的不是天賦，是異變。力量類似，但來源不一樣。”
“所以趙茜不是被寄生的？”
“不一定。”林星晚說，
“如果她只是剛覺醒，自己還沒意識到，就屬於第一種情況——她是個正在轉化的妖種。
如果她早就知道自己是什麼，那她就是第二種——隱藏在人群裡的異種。”
秦嶼從陽臺走回來：“有什麼區別？”
“第一種可以拉回來，第二種只能處理。”林星晚的聲音很平靜。
宿舍安靜了兩秒。
“妖不可怕。”林星晚看著窗外，“灰鱗妖再兇，它明著來。看得見的敵人，就有辦法對付。
可怕的是藏在人群裡的。跟普通人長得一樣，說話一樣，上課一樣，吃飯一樣。你分不出來。
他們也不希望被分出來。所以他們會藏得很小心——不主動暴露，不製造大動靜，只在最安全的時候出手。”
許可想到趙茜遞過來那杯芋泥波波時，臉上那個笑容。
眼眶紅紅的，聲音發顫，像個被夢困住的普通女孩。
門外傳來腳步聲。不是走廊裡路過的聲音。是往這個宿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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