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異管局的路上，許可全程緊盯林星晚的手機，眼神執著得像個狠抓隱私不放的強迫症患者。
“林隊，求你了，刪了吧。”
“說了，任務留檔，概不刪除。”林星晚腳步未停，態度堅決。
“留檔我認！別發部門大社死群就行！”許可緊急討價還價。
“看我心情。”林星晚淡淡丟出五個字，殺傷力拉滿。
“什麼叫看你心情？”許可瞬間急了，快步衝到她身前，倒著走路，眼神死死鎖定對方，
“你剛才在宿舍樓下拍了起碼五六張！其中一張我眼睛都沒睜開，純純黑歷史醜照，那張總可以刪了吧？”
“那張己經刪了。”林星晚坦然回應。
“那剩下的呢？”許可步步緊逼。
“剩下的構圖、光影、人物狀態都很完美，堪稱任務紀實大片。”林星晚側身繞過擋路的他，繼續往前走，半點鬆口的意思都沒有。
秦嶼慢悠悠跟在兩人身後，雙手插兜，皮夾克上還沾著幾塊沒洗乾淨的墨點，像自帶專屬塗鴉。
他看著前面一人死纏爛打、一人淡定冷拒的奇葩畫面，嘴角翹得老高，吃瓜吃得不亦樂乎。
“許可，別垂死掙扎了。”秦嶼慢悠悠吐槽，
“林隊的手機相簿就是無底黑洞，但凡進去的照片，這輩子都別想出來，刪不存在的。”
許可回頭狠狠瞪他一眼，精準翻舊賬：“你還好意思說我？你那個被狐妖迷心、抱著大樹喊小甜甜的社死影片，還在她相簿裡躺著呢，不也沒刪？擱這幫外人說話！”
秦嶼臉上的笑容瞬間光速消失，秒變面癱，成功閉麥。
三人剛踏出學校側門，林星晚驟然駐足止步。
秦嶼沒收住腳步，差點一頭撞在她背上。
許可順著她的視線望去，馬路對面，一個纖細的馬尾女生正朝著第三教學樓走去。
白T恤配牛仔褲，黑色雙肩包，走路節奏平穩規整，不東張西望，看起來就是個趕去上課的普通大學生，毫無破綻。
“趙茜。”許可壓低聲音，語氣瞬間凝重。
林星晚微微頷首。
秦嶼上前半步，眼底電藍色微光一閃，眯起眼睛細細打量：“就是那位心臟揣著異種種子的小姐姐？”
“沒錯。”
“跟上。”話音落下，林星晚己經抬腳快步穿過馬路，動作乾脆利落。
天水大學第三教學樓是一棟老舊六層灰樓，外牆白瓷磚常年風吹日曬，多處泛黃斑駁，滿滿歲月痕跡。
樓前掛著一條褪色紅底白字橫幅，邊角被風雨吹得破損卷邊，上面的字跡依舊清晰：距離期末考試還有30天。
一樓大廳鋪著水磨石地面，保潔阿姨剛拖完地，地面溼漉漉反光，空氣裡混雜著消毒水的刺鼻味和老舊粉筆灰的乾澀味，是專屬老教學樓的獨特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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