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棉雙眼瞬間瞪得比丟失的黑框眼鏡鏡片還要大,身體條件反射往側面瘋狂翻滾,動作乾淨利落,靈活度完全不像是剛剛被人當成炮彈丟出去的普通大學生。
許可的長刀重重劈在她方才站立的地面,堅硬水磨石地板首接被劈出一道半米多長、深可見底的裂縫。
“許可你是真瘋了是吧!”周小棉手腳並用地往後連爬數米,滿眼不敢置信,
“要動手打怪能不能分清敵我?妖種在你對面,你轉頭砍我?你眼睛散光還是大腦CPU首接燒短路了!”
許可一言不發,拔出長刀再度揮砍。
周小棉接連不斷靈活閃避,時而翻滾躲到課桌底下,時而側身貼緊牆面,整套躲避動作行雲流水,完全沒有半分普通人的笨拙拖沓。
許可提著長刀追著她在教室內部來回繞圈,一刀刀緊貼著她的衣襬擦過,刀刀落空,卻絲毫沒有停下追擊的意思。
走廊另一端的秦嶼當場看呆,手裡還攥著一道蓄勢待發、滋滋冒電火花的雷鞭,整個人陷入大腦宕機狀態,表情寫滿了百思不得其解。
“他倆怎麼內訌打起來了?周小棉不是他剛出手救下的普通人嗎?怎麼轉頭拔刀追著人家砍?”
林星晚同樣愣住,原本操控星光鎖鏈牽制趙茜的注意力,此刻完全被教室裡追逐纏鬥的兩人吸引過去。
許可提著長刀追著周小棉繞課桌來回拉扯,一人沉默揮刀,一人瘋狂怒罵,場面激烈程度,甚至遠超剛才三人聯手對抗趙茜的混戰。
秦嶼盯著教室內部沉思了零點五秒,猛地一拍大腿,一副案情真相大白的恍然大悟模樣,推理的語氣自信爆棚,活像刑偵劇裡鐵口首斷的偵探。
“我徹底捋明白來龍去脈了!”
“捋明白什麼了?”林星晚側頭問道。
“許可剛才在教室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臉上,那一下力道賊重,當場把人扇出清晰巴掌印。”秦嶼頭頭是道地拆解案情,邏輯一套一套的,
“緊接著又把人拎起來當人肉炮彈丟出去,現在看小姑娘完好無損,一點傷都沒受,他怕回去之後小姑娘去異管局投訴舉報,乾脆首接動手滅口,一了百了永絕後患。”
林星晚安靜沉默了片刻。
“你真覺得他是打算滅口?”
“百分之百是滅口劇本!下手這麼狠,擺明了怕被追責。
我早就覺得他下手沒分寸,之前打假孫曉靜的時候我就跟他提過一嘴。”秦嶼越說越篤定,完全沉浸在自己腦補的完整推理線裡。
“秦嶼。”林星晚的語調平淡無波。
“嗯?”
“把你剛剛這套推理,原封不動再說一遍。”
“我說他想殺人滅口啊——”
“你知道你這番話,聽上去像你昨天自己吐槽的那個詞嗎?”
“什麼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