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裝漿糊。”
秦嶼剛想張嘴反駁辯解,許可追砍的間隙抽空回頭,高聲喊話打斷兩人拌嘴。
“秦嶼你先閉上你的腦洞推理!她根本不是普通人類!”
“什麼?”秦嶼、林星晚兩人異口同聲,滿臉錯愕。
許可抬手一刀劈向周小棉,鋒利刀鋒擦過她的髮梢,削落好幾縷黑髮。
周小棉身體順勢向後仰,一個漂亮的後滾翻躲到課桌後方,整套體操級閃避動作流暢得沒有一絲多餘。
“剛才在教室,我全力一巴掌扇在她臉上。”許可橫刀而立,刀尖穩穩對準課桌後的周小棉,冷靜拆解證據,
“我雖說只是初醒境,但覺醒之後全身體質面板全面暴漲,那一巴掌是實打實的全力輸出。
可她僅僅掉了幾滴生理性眼淚,現在整張臉乾乾淨淨,別說紅腫巴掌印,連一點泛紅痕跡都沒有。”
秦嶼聞言猛地回過神,轉頭看向縮在課桌後的周小棉。
日光燈下小姑娘的臉頰白皙乾淨,只剩幾行未乾的淚痕,連一絲紅印都尋不見。
“正常普通人挨我全力一腳,根本不可能若無其事爬起來跟我對線罵人。”許可繼續丟擲關鍵線索,
“剛剛我把她當炮彈丟出去,落地之後她跟沒事人一樣跳起來指責我,再看現在——她逃命奔跑、閃避翻滾的速度,甚至比我還要快一截。”
教室之內瞬間陷入死寂。
周小棉從課桌後方緩緩站起身,臉上的委屈憤怒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漠然平靜。
不是那種被冤枉後委屈釋懷的釋然,而是偽裝徹底被戳穿、索性不再演戲的坦然。
她下意識抬手,想去扶鼻樑上早己被許可扇飛的黑框眼鏡,指尖在空中虛抓一下,才反應過來眼鏡早己遺失,默默垂下手。
“你這個人是真不講道理。”周小棉抬眼看向許可,音色還是原本清脆的女聲,可語氣徹底褪去普通人的慌張怯懦,
“動手扇女生耳光,把人當成炮彈亂扔,現在還提著長刀追著我砍了五分鐘。
就單憑你自己力氣大,就能隨便判定別人有問題?你就沒想過一種可能性——我只是天生臉皮厚、抗揍體質而己?”
許可握緊刀柄,刀刃微微震顫,態度分毫不讓:“正常人臉皮再厚實,挨覺醒者全力一擊,臉頰必然紅腫淤青。你非但沒有半點傷痕,連皮膚泛紅都不存在。”
周小棉沉默幾秒,側頭望向還被星光鎖鏈捆住、安分不動的趙茜,輕輕嘆了一口氣。
“趙茜,別再纏鬥了。”
被鎖鏈束縛的趙茜頭頂貓耳輕輕轉了半圈,掙扎的動作瞬間停下,狹長豎瞳望向周小棉,喉嚨裡溢位一聲低沉軟糯的嗚咽。
那聲響完全沒有獵殺兇獸的兇狠咆哮,反倒像家養貓咪朝著主人撒嬌示弱的低吟。
秦嶼手裡攥著的雷鞭差點首接脫手,林星晚操控星光鎖鏈的指尖微微一頓,鎖鏈的光芒都淡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