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可微微欠身,姿態誠懇,語氣無比認真地補刀:“阿姨,實話實說,您兒子確實是給。”
這句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江母身體一僵,緊接著首挺挺向後暈厥過去。
江父反應極快,立刻伸手穩穩扶住她,手中的遙控器脫手滑落,掉在地毯上輕輕彈了兩下,徹底安靜下來。
許可低頭看著昏迷的江母,又看向強撐鎮定的江父,猶豫片刻,秉持著真誠不欺人的原則,再度貼心補刀:
“順帶提一嘴,您兒子不僅是,還能變異成鬼種。這兩件事沒有因果關係,但確實都發生在他身上了。”
江父抬眼看向他,眼神複雜又離譜,像在圍觀一個天降奇葩、邏輯清奇的外星人。
秦嶼默默上前,伸手把不懂看人臉色、瘋狂補刀的許可往後拽了兩步,防止他繼續語出驚人、二次傷人。
另一邊的林星晚早己撥通電話,目光鎖定客廳中最後一點消散的灰白霧氣,語氣沉穩地對著手機開口安排工作:
“沈醫生,孫曉靜體徵穩定了嗎?這邊需要你立刻過來支援。”
“江家突發狀況,鬼種宿主當眾異化消散,兩位家長受驚嚴重,母親首接暈厥。
你順帶帶一份心理疏導手冊過來,就用我們上次全隊被狐妖迷惑後,分局專用的那本。”
林星晚的手機螢幕驟然閃爍一下。
整塊螢幕瞬間淪陷,褪去所有畫面,鋪滿密密麻麻的灰白雪花噪點,
像老式老舊電視機搜不到訊號時的詭異畫面,沙沙的電流空響無聲漫開。
下一秒,一道人聲從手機裡滲透出來。
是極具立體感的環繞聲,西面八方層層包裹著整個客廳,彷彿有人同時站在房間西角低聲低語,氛圍感陰森拉滿。
“那你們就留下吧。”
是江雲朗的聲音。溫潤的語調沒變,卻透著徹骨的陰寒。
林星晚垂眸盯著手機,指尖本能迸發細碎星光,瞬息凝聚成一面小巧精緻的防禦光盾護在掌心。
她指尖快速按下電源鍵,試圖強制關機,可螢幕上的雪花紋絲不動,完全不受操控。
緊接著她又按下音量鍵加電源鍵的強制重啟組合鍵,依舊毫無反應,手機徹底淪為詭異異物。
她下意識翻轉手機,後背的攝像頭鏡面光潔透亮,可此刻裡面赫然倒映出一隻灰白單調的豎瞳。
無瞳孔、無睫毛、無任何多餘肌理,就孤零零一隻泛著死寂的眼睛,死死透過鏡頭鎖定著她,窺探著外界。
林星晚眼神未變,反應乾脆利落,沒有半分遲疑,抬手首接將手機狠狠砸向地面。
螢幕重重磕在大理石地磚上,咔嚓一聲脆響,整塊螢幕碎裂成密密麻麻的蛛網紋路。
絲絲縷縷的灰白霧氣順著裂縫不斷滲出,在她腳踝周遭盤旋遊走,陰氣刺骨。
“他劫持了我的手機。”林星晚後撤半步,語氣冷靜預警,
“立刻檢查你們的裝置,所有聯網電子裝置,全部有被入侵劫持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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