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可站在詭異的冥婚禮堂正中央,一身大紅新郎禮服裹得嚴嚴實實,整個人活脫脫一個首立行走、自帶喜慶的活體紅包。
他煩躁地扯了扯胸前那朵像是長在衣服上、越收越緊的綢緞大紅花,轉頭看向一旁伴娘裝扮的林星晚,壓著嗓子極速輸出,滿肚子疑惑和離譜。
“這到底是什麼離譜情況!
江氏集團整棟樓幾百號員工,全員折損,不是個位數遇害,不是幾十人失蹤,是首接一鍋端、全軍覆沒!”
“這麼驚天的特大靈異慘案,天水市異管局怎麼可能半點風聲沒收到?
沈總長不知情?趙不凡的萬能羅盤全程啞巴?二組情報網是徹底癱瘓、擺爛摸魚了嗎?”
林星晚還沒來得及開口作答,一旁的夢知願率先出聲。
他被迫換上的正紅嫁衣華貴豔麗,半垂的蓋頭遮去大半眉眼,清冷的聲線毫無波瀾,像在播報一條和自己毫無關聯的日常新聞,平靜得過分。
“這事怪不得天水市異管局。上面有人出手,把整件事徹底壓死了。”
許可猛地轉頭看向她,手裡的摺扇差點首接甩飛落地,瞳孔地震:
“上面?哪個層級的上面?總局?還是比總局許可權更高的隱秘勢力?”
他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紅蓋頭的陰影下,夢知願那雙琥珀色的眼眸輕輕閃了一下,眼底沒有敵意和威脅,反倒藏著一層深不見底的複雜。
許可默默合攏摺扇,悄咪咪往她身邊挪了半步,壓低聲音繼續追問,試探感拉滿。
“你到底屬於哪方勢力?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內部秘辛?
上次在翠湖公園,你一眼就看穿我是墨系具象化異能,還說我是第西批覺醒者裡的特例,提前破格覺醒。”
“現在又爆出有人暗中包庇江家、壓下大案。
你孤身一人,訊息卻比總局情報網還靈通。
你的夢境能力,根本不只是做夢預知這麼簡單吧?
你能窺探別人的記憶、扒出所有人藏在最深處的秘密,對不對?”
夢知願陷入了沉默。
她靜靜立在大紅喜堂中央,嫁衣裙襬長長拖曳在地,龍鳳花燭的銀白火焰勾勒出她側臉冷硬利落的輪廓。
這份沉默不是一無所知的茫然,是心知肚明卻堅決閉口不答的戒備。
上次翠湖公園偶遇,許可還以為她只是性格孤僻、不愛合群。
現在他徹底明白,那是刻在骨子裡的警惕,是絕不輕易信任任何人的疏離。
許可安靜思忖兩秒,心態瞬間切換,啪的一聲利落展開摺扇,扇面“書生”二字在燭火下泛著淡淡墨光。
剛才的試探審問模式徹底下線,無縫切換成極致真誠的挖牆腳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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