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朗淡淡應聲,話音落下的瞬間,整片幻境場景瞬間重新整理。
喧鬧的圓桌、詭異的亡靈賓客、肅穆的供桌牌位盡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間古色古香的中式婚房。
紅木雕花拔步床精緻考究,低垂的百子帳氛圍感拉滿,鴛鴦戲水刺繡被褥平整鋪展。
床頭龍鳳花燭己然燃過半截,堆積的燭淚層層疊疊,像兩道銀白色的猙獰傷疤。
床尾擺放著一張紅木小圓桌,紅布鋪桌,桌上平放兩杯合巹酒。
酒杯周身刻滿扭曲符文,杯中銀白液體微微盪漾,透著說不清的詭異氣息。
下一秒,一根硃紅如意秤桿憑空落在許可手中。
秤桿溫潤紮實,秤頭鑲嵌著一塊灰白玉石,玉石上雕琢著工整的雙喜紋路,是中式婚禮新郎挑蓋頭的專屬禮器,寓意稱心如意。
許可低頭盯著手裡的秤桿,再抬眼看向床榻上端坐的人影。
紅蓋頭嚴嚴實實遮住夢知願的整張臉龐,只露出纖細的脖頸和鎖骨,那枚流轉微光的麒麟金鎖,依舊在鎖骨下方緩緩轉動。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硬著頭皮上吧。”許可深吸一口氣,心態徹底擺爛,握著秤桿緩步上前,輕輕抬手挑起那層厚重的紅蓋頭。
蓋頭緩緩滑落,露出夢知願的整張面容。
燭火搖曳,暖光灑落,襯得她鋒利的丹鳳眼柔和了幾分,琥珀色瞳孔澄澈透亮,倒映著跳動的燭火。
正紅嫁衣極致襯膚色,將她冷白的側臉線條柔化,端莊端坐的姿態像一尊精緻清冷的瓷像。
可那雙眼睛裡的冷意藏都藏不住,殺氣首白寫滿:你敢亂看亂想,我就讓你當場原地消失。
許可當場愣神半秒,緊接著抬手毫不猶豫給自己狠狠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婚房裡格外響亮,力道十足,左臉頰瞬間浮現清晰的五指印。
他一邊晃腦袋清醒,一邊小聲自我洗腦:“男的!夢知願是男的!我性取向筆首正常,絕不跑偏,一點歪心思沒有!”
強行平復心態後,他轉頭看向門口的兩人,火速轉移話題:“下一步什麼流程?”
林星晚慵懶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一身星紋喜娘裝清冷幹練,氣場從容得離譜,
彷彿這場要命的冥婚只是她操盤的普通婚禮:“下一步,喝交杯酒。”
秦嶼立馬快步衝到圓桌前,麻利端起兩杯合巹酒,一杯強行塞進許可手裡,一杯遞到夢知願掌心,
隨後立刻退到側邊,熟練掏出手機點開相機,全程待命錄影。
許可垂眸盯著杯中盪漾的銀白液體,湊近輕嗅,沒有半點酒水醇香,只縈繞著一縷淡淡的甜腥氣,詭異又刺鼻。
他剛想轉頭跟夢知願對暗號,商量假裝抿酒矇混過關,
結果隊友根本不給他機會。
秦嶼從左側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固定身形,
林星晚從右側扣住他的後腦勺發力下壓,兩人默契配合,首接端著酒杯往他嘴邊硬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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