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首衝腹腔,入口是刺骨寒意,落胃後瞬間燃起一團灼熱烈火,冰火兩重天的痛感瞬間席捲全身。
許可瞳孔驟然收縮,指尖不受控制地迸發濃黑墨光,掉落在地的摺扇瞬間嗡嗡震動,蓄勢待發。
秦嶼和林星晚對視一眼,兩人腦海裡同步閃回當時火鍋店的恐怖畫面:
漫天飛舞的墨鳳凰、徹底黑化的選單、秦嶼的社死墨色爆炸頭、縮在桌底拿羅盤保命的趙不凡。
眼底瞬間閃過一絲忌憚,卻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
“這點量不夠。”林星晚語氣冷靜果決,抬手拿起桌上刻滿符文的銅酒壺,壺口飄散出縷縷灰白霧氣。
她徒手捏住許可的下巴,強行掰開他的嘴,秦嶼穩穩托住壺底發力,整壺詭異的合巹酒被盡數灌入許可口中。
多餘的酒水順著嘴角溢位,沿著脖頸滑進衣領,所過之處禮服持續冒煙腐蝕,黑點密密麻麻蔓延開來。
許可眼白漸漸泛起墨色,指尖墨光暴漲、瘋狂跳動,房間角落的陰影開始詭異蠕動、不斷擴張,一股極強的黑化力量正在體內徹底甦醒。
灌完最後一滴酒,秦嶼隨手將銅壺扔在桌上,動作行雲流水,轉身一把扛起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的夢知願,大步衝向婚房最遠的角落。
這套扛人姿勢熟練得離譜,和上次在宿舍樓下扛的許可如出一轍。
林星晚緊隨其後跟上,兩人躲在衣櫃後方,只探出半張臉,舉著手機全程錄影,沉浸式圍觀大型發瘋現場。
許可緩緩轉過身,濃郁的墨色光芒從指尖、衣領、袖口瘋狂湧出,在婚房地面鋪開一片漆黑潮水。
墨潮飛速蔓延,吞噬紅木傢俱、鴛鴦被褥、龍鳳花燭,燭火被墨光短暫吞沒後,又頑強掙扎著重新亮起。
他微微偏頭,目光鎖定懸浮在婚床上方的江雲朗,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具瘋感的燦爛笑容,黑化模式徹底開啟。
婚房正中央,許可靜靜佇立原地。
身後的百子帳無風自動、肆意翻飛,被褥上刺繡鴛鴦的雙眼位置,齊齊裂開細密紋路,縷縷灰白霧氣從中滲出、緩緩飄散。
他的眼白徹底浸染成純粹的墨黑,唯獨瞳孔保留著原本的漆黑,
卻比平日透亮銳利數倍,像兩枚精心打磨、油亮發亮的新墨錠。
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詭異弧度,這副神情,秦嶼和林星晚再熟悉不過
——上次火鍋店墨鳳凰現世、徒手拆店之前,他就是這副萬事無所謂、隨時暴走的瘋批模樣。
“江雲朗。”
許可彎腰撿起地上的摺扇,隨手展開輕扇兩下。
燭火映照下,扇面泛起一層詭異反常的幽藍微光,氛圍感拉滿。
他開啟專業質檢模式,慢條斯理地細數這場冥婚的八大漏洞,吐槽精準又刁鑽。
“你這場婚禮,漏洞百出,純屬粗製濫造的山寨貨。我給你好好捋捋。
第一,鳳冠霞帔沒有點翠鑲寶,做工敷衍,一眼假貨;
第二,花轎轎簾用料拉胯,正經婚嫁是大紅鎏金繡線,你這暗沉暗紅,跟褪色舊布料一樣,毫無質感;
;置倒末本屬純?火鬼白銀用盆火娘新家誰,套全俗婚,三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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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誰弄糊,意誠沒都人嚇,補得不捨都珠眼飾裝顆兩連,偶人殼空瞳無是全客賓,五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