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西十出頭,一身深灰色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眉眼端正,唇角噙著一抹溫潤淺笑,氣場沉穩大氣。
女人依偎在身側,身著墨綠旗袍,溫婉雅緻,雙手輕搭在男人臂彎,笑意安靜柔和。
兩人中間立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扎著清爽的高馬尾,一襲乾淨的白連衣裙,渾身透著陽光純粹。
鵝蛋小臉,柳葉細眉,一雙丹鳳眼眼尾微挑,眉眼輪廓和穿中山裝的男人幾乎一模一樣,完全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彼時的她,笑容燦爛耀眼,露出一口整齊潔白的牙齒,眼眸彎成甜甜的月牙。
細碎陽光透過紫藤花枝葉縫隙灑落,溫柔鋪滿她的臉龐,整個人乾淨純粹,像活在童話裡、被萬般寵溺的小公主。
這才是夢知願最原本、最真實的模樣。
沒有常年遮蓋眉眼的黑色衛衣,沒有清冷疏離的琥珀色眼眸,沒有中性利落的身形,更沒有刻意壓低、淡漠冰冷的聲線。
從前的她,是被父母捧在手心、萬般呵護的小女兒,會乖乖站在紫藤花架下,滿心歡喜等待父親歸家,眼底全是純粹的溫柔與明媚。
沈辭伸出指腹,粗糙的指尖輕輕摩挲著照片上少女明媚的眉眼,動作輕得極致,生怕稍一用力,就擦掉這僅存的溫柔過往。
他壓在心底數年的聲音,終於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裡緩緩流淌而出,褪去了平日公事公辦的平穩冷硬,滿是壓抑的苦澀與遺憾。
“夢哥,我看到小夢的結婚照了。”
他唇角微微牽動,算不上笑,是那種滿心酸澀、想釋懷卻根本釋懷不了的無奈:
“那小子穿新郎禮服的樣子,居然還挺像樣,不倫不類中帶著點正經。
小夢一身紅嫁衣,眉眼模樣和嫂子年輕時候一模一樣,真的很好看。”
“要是你和嫂子還在,親眼看著她這般模樣,看她好好嫁人,肯定會特別開心。
嫂子一定會忍不住掉眼淚,你肯定嘴上裝嚴肅,板著臉說一句‘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轉頭就偷偷往她嫁妝裡塞滿東西,默默心疼護著她。”
他小心翼翼將全家福放回原位,指尖依舊抵著照片邊緣,遲遲沒有挪開。
辦公室寂靜無聲,只剩窗外人工湖的微風,輕輕拂過窗臺多肉葉片的細碎沙沙聲。
“整整西年了。”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裹挾著無盡自責:“當年是我疏忽大意,沒能及時察覺那些隱秘細節。
不然你們一家數十條人命,怎麼會只剩小夢孤身一人活在世上。”
“萬幸,她一年前覺醒了稀缺的夢繫能力,總算能稍微護住自己。
可夢繫覺醒者天生嗜睡,為了不昏睡、保持清醒活下去,她硬生生逼自己熬成重度失眠。
我根本不敢細想,這西年她到底是怎麼咬牙撐過來的。”
指尖微微發顫,他死死攥緊桌角,指節用力到泛白僵硬。
良久,他才鬆開手,從抽屜最深處抽出一份蓋著鮮紅絕密印章的檔案。
。令緝通方張一是,頁首開翻
樣模的知人世今如是,願知夢的上片照
。備戒又離疏,頭鏡對正,漠淡冽冷眸眼珀琥,冷清中眼眉,形半大蓋遮衛帽連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