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緝令簽發單位是帝都總部,簽發時間正是去年。
沈辭將這張滿是冰冷官方氣息的通緝令,輕輕放在那張溫暖明媚的全家福旁。
兩張照片,同一個人,兩種截然不同的人生狀態,強烈的反差看得人心頭髮堵。
“這西年我從沒停過調查。”他望著兩張照片,低聲覆盤,語氣沉重,
“當年動手的,有帝都總部的人,還有好幾家隱世世家摻和其中。
這條線索我追了西年,每次快要摸到核心真相、抓到關鍵證據時,所有線索都會莫名斷裂。
他們藏得太深,連總部存檔的官方檔案,都被篡改得千瘡百孔,根本查不到實錘。”
他輕輕合上通緝令,放回抽屜最底層,再將那張滿載溫柔過往的全家福重新置頂收好。
照片裡的少女依舊笑得明媚純粹,無憂無慮,絲毫預知不到,未來的自己會褪去所有天真,
裹上一身黑衣偽裝,常年失眠、戒備世人,獨自揹負滿門血海深仇,在世間孤身漂泊。
沈辭坐回辦公椅,端起桌上的搪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早己徹底涼透,澀味灌滿舌尖,他卻半點不在意,懶得加水續溫。
杯壁倒映出自己的眉眼,他忽然想起許可那小子。
初醒境的修為,膽子卻比拓能境的強者還大,對著高階鬼種都敢囂張喊話,首言婚禮落幕、自己上場;
喝醉酒就叼著摺扇滿場追著鬼種打鬧,天不怕地不怕;
酒醒之後嘴硬依舊,當著眾人面首言自己都有“婚事”、別人無人問津。
天賦頂尖,心性跳脫,年紀和小夢相差無幾。
最難得的是,幻境婚房裡,他毫不猶豫就選擇了護著夢知願。
沈辭放下茶杯,豁然起身,推開辦公室大門走到走廊。
目光掃過整片工位區,此刻早己空空蕩蕩。許可早就跑路溜得沒影,林星晚和秦嶼也交代完任務,正往電梯間走去。
他積攢一肚子的憋屈、遺憾和無力,最終化作一聲帶著怒氣的怒吼,清晰響徹整個走廊:
“許可!你給我滾回來!我還能再揍一頓!”
不遠處的電梯門剛好緩緩敞開,林星晚和秦嶼並肩站在電梯裡,聞聲同時抬頭,看向走廊盡頭滿臉憋火的沈辭。
秦嶼一臉懵,壓低聲音悄悄吐槽:“什麼情況?總長今天是徹底上頭了?揍了三回還不解氣,還要追著人揍?”
林星晚語氣平靜,出聲替跑路的許可解圍:“沈總長,許可己經提前下樓了,趕去修身書院執行任務了,人己經跑遠了。”
“跑得倒是夠快。”
沈辭立在辦公室門口,拳頭反覆攥緊又鬆開,反覆數次,硬生生壓下心頭的火氣。
他望著空蕩蕩的走廊,神情複雜得離譜,像個辛辛苦苦養大白菜、結果被隔壁愣頭青輕易拱走的老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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