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妾身有一事想請教……”
話音剛起,魏崢端著茶盞的手就是一頓,眉頭下意識的就皺了起來。
“崔氏,不可……”
聽著這熟悉的開頭,崔含枝趕忙打斷他,語氣帶著幾分嗔惱:
“是是是,妾知道了,不可恃寵而驕!”
一天天的,總是拿規矩壓她,拿分寸拘她,可她到底是哪裡恃寵而驕了嘛!
嘴上死守規矩,滿口的剋制分寸,行動上卻不見他剋制半點。
她心下腹誹,面上也沒藏住情緒,直接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
狗男人!最會裝模做樣。
一雙桃花眼因著有些氣憤泛著氤氳的水光,看著是氣鼓鼓的,偏偏又明豔動人,叫人挪不開眼。
魏崢瞧人當真惱了,腮幫子都微微鼓著,他默了半晌,才硬邦邦的解釋了一句:
“本侯只是提醒你一番。”
免得她張揚跋扈起來,失了分寸。
如今府裡沒有女主子倒是還好,將來有了主母,她這看起來溫順,實則身上全是刺的性子,說不得要吃多少虧。
崔含枝哪裡知道他這點心思,只皮笑肉不笑應聲:
“是,妾身要多謝侯爺教誨呢。”
魏崢眉頭擰得更緊,語氣裡多了幾分無奈:“……莫要陰陽怪氣的,好好說話。”
崔含枝抬眼淡淡睨了他一眼,抱著胳膊從鼻子裡輕哼出一聲,十足的傲嬌。
魏崢瞧了她一眼,竟有幾分新奇,還沒哪個女子像她這股大膽的,跟他還甩起臉子來了。
罷了,他一個大男人,不跟女子一般計較。
他語氣再軟了幾分,重新問她:“你方才說,要請教本侯什麼?”
正事要緊,臺階遞到跟前了,崔含枝便也收了小情緒,不再鬧彆扭。
“妾身是想著入府也有些時日了,未曾與家中通訊報平安,心中有些掛念,想寫一封家書,只是不知府裡書信往來有何規矩,不敢貿然下筆。”
魏崢聞言,眉眼徹底舒展,甚至嘴角微微上揚。
鬧了半天脾氣,原只是為了一封家書。
他故意稍作沉吟,方才順勢開口道:
“既是想家,不若直接回去一趟如何?”
聽見這話,崔含枝本來不以為意,逐字一聽,竟是猛地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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