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窗紗落進屋內。
魏崢已然醒透,只是懷裡暖玉溫香,難免流連了片刻。
他垂眸看了眼被褥裡蜷著的嬌小身影,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聞的柔和,起身的動作也輕了不少。
動作利落的穿好衣袍,魏崢站在床前片刻,轉身邁步離去。
門口候著的挽月見著人出來,忙屈膝行禮:
“侯爺……”
魏崢止步,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
“噤聲,叫你們娘子多睡會兒。”
挽月忙垂首應下,也不敢出聲,只點點頭。
看著侯爺大步離去的背影,挽月突然無聲地笑了起來,露出八顆潔白的牙齒。
真好……
院內重歸安靜,被窩裡暖意融融。
崔含枝賴在軟被裡,又懶懶的躺了小半個時辰,才撐著痠軟的身子緩緩起身。
她暗自腹誹,怎麼出力的是魏崢時,自己渾身發酸,輪到自己出力了,還是如此?
崔含枝心下憋悶,完全忘卻了昨夜是自己聽見魏崢的悶哼聲,後來愈發來勁的。
今日她半點去靜安居請安的心思都沒了。
原本她喜歡去老夫人那裡請安,不過是想去看看柳娘子她們故作體面,又暗自較勁的嘴臉罷了。
可如今她有更大的喜事揣在心頭,遠比這些內宅的勾心鬥角要重要得多。
梳洗妥當沒多久,青禾取回來早膳剛擺上,魏崢院子裡的趙管事領著四個小廝抬著箱子就來了。
兩個沉甸甸的朱漆木箱放在正堂,落地微沉,趙管事將手裡蓋著布的托盤放在桌上,躬身行禮道:
“聽聞娘子要回府省親,侯爺特意吩咐奴才備好禮品,要實用妥當的。”
“奴才自作主張,選了些實用的布匹和滋補藥品,聽聞娘子家中還有小侄,備了些如意樓的糕點,娘子看可有要添的?”
小廝開啟蓋子,一個箱子裡頭灰白褐色布匹各兩匹,還有兩匹顏色鮮亮些的錦緞,另一個箱子裡頭是參藥補品,精緻的糕點也有好幾盒。
崔含枝看著這些,不由得笑了笑:“趙管事費心了,如此便好,代我謝過侯爺體恤。”
趙管事連忙賠笑道:“娘子客氣,都是奴才分內的事,只求娘子覺得妥當貼心。”
“還有這些,是侯爺給娘子備下的。”
趙管事抬手指了指桌上那托盤,便帶著人退下了。
崔含枝掀開蓋著托盤的布匹,上面又是十個白胖胖的銀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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