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第二回了。
比起上次崔含枝還有些緊張,這回她心下微松,倒是不由得生出了對比之心。
她的身子被魏崢牢牢圈在懷中,上回便覺他的力道格外沉,隔了這麼幾日,仍是半分收斂也無。
從前周慎之在外也是一副溫文爾雅的翩翩君子模樣,可在臥榻之上亦是同樣的……禽獸。
崔含枝不由得在心下嗤笑一聲,這天下男人啊,皆是這般只顧自己快活的東西罷了。
她一時分神,眼底便漫開幾分渙散的漠然。
魏崢將她細微失神的模樣盡收眼底,心頭突然莫名滯澀,力道陡然沉了幾分。
崔含枝驟然回神,不受控制的溢位一聲細碎的輕吟,雙臂下意識緊緊環住他的腰。
一雙桃花眼蒙上一層薄薄的水霧,眼尾的紅色暈染得更深了,溼漉漉的凝視著近在咫尺的男人。
魏崢喉頭一動,低沉的嗓音貼著她耳畔悶聲發問:
“剛剛,在想什麼?”
那個死鬼男人?
崔含枝一愣,未來得及張口,那雙泛著水光的眼就被一隻大手直接覆住了,身下的動作也愈發猛烈,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強硬和霸道。
朦朧黑暗裡,崔含枝任由他帶著浮沉,心底默默翻了個無聲的白眼。
再後來發生的事,崔含枝已是記不清了。
只隱隱約約記得那人抱著自己清洗一番睡下的時候,窗外的天濛濛的都快亮了。
崔含枝這一覺睡得沉,再睜眼時天光已經大亮。
讓她詫異的是,抬手竟然碰到個粗壯的胳膊。
魏崢支起半邊身子靠在軟鎮上,墨髮散亂的鋪在錦緞的枕面上,硬朗的輪廓在晨光裡竟顯得溫柔了幾分。
“醒了?”
崔含枝看著這幅畫面,竟覺得有些賞心悅目。
她撐著痠軟的腰肢慢慢坐起身,一回生二回熟,醒得比主君晚這回事,反正不是頭一回了。
但這回她爬了起來,下床取來早已備好疊放整齊的衣服,要伺候魏崢更衣。
魏崢是個麻利的性子,自己接過衣服三兩下就穿好了。
她指尖替他理順衣襟,繫好腰帶,目光不由自主的緩緩在他身上打著轉,最後定格在腰間懸著的那塊墨色的玉佩上。
玉質溫潤通透,上面雕刻著玄獸紋路,許是常年被人摩挲把玩,邊角十分光滑,一看就是隨身佩戴多年的心愛物件。
魏崢原本微闔著眼,想著今日要辦的事,覺察到她長久停留的視線,緩緩掀開眼眸。
他的目光落在她散亂的發頂,嗓音帶著剛睡醒的低啞:“在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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