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魏崢淡淡拋下一句如出一轍的叮囑:“想要便予你,只是下回切記不可恃寵而驕!”
說完,他再不做停留,轉身大步離去。
青銘從樹上跳下來,跟著主子離開,嚇了正在打掃的青禾一跳。
崔含枝站在門口,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指尖捏著那塊冰涼的墨玉,嘴角不受控制的微微上揚。
她輕輕從鼻腔溢位一生極輕的悶哼,什麼恃寵而驕,在他眼裡但凡她有半分風光,都被視作貪心張狂。
可她所求的,本就是他幾分垂青,和在這侯府後宅的容身之地。
而這一切,都是要靠爭來的。
收拾妥當,崔含枝換了一身衣裳,準備去靜安居請安。
往日她總喜歡選素白、月青一類素淨淡雅的顏色,顯得乾淨溫婉,透著幾分收斂的沉靜。
今日卻挑了一身煙霞色織羅裙,襯得她膚色瑩潤,裙襬上的流光隨著走動輕輕盪漾開,眉宇間更添了幾分從容舒展的動人風采。
挽月替她梳好髮髻,將老夫人賞的珍珠髮飾戴上,瑩白珍珠耳墜輕輕釦在耳上,又取一串玉釧套在她腕間。
珍珠溫潤卻不張揚,這一身於她恰到好處,隨著那雙桃花眼微微上揚,周身自有一份柔豔風華,那是獨屬於盛寵在身的風光。
崔含枝又不是聾子。
她只是住的偏了點,可也只是相對來說的,這府裡該讓她聽見的閒言碎語,一句也沒落下。
前幾日魏崢離府,柳娘子幾個,甚至是府裡的下人都等著看她這個一夜恩寵之後迅速失寵的小妾笑話。
可昨日魏崢回府,傍晚徑直來了榆院,無異於在這些人臉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但這怎麼夠呢?
她這個人最是有禮數,尤其喜歡給長輩請安。
往後每逢魏崢來榆院過夜,她必定是要出去叫人好好看看自己的風光的。
她相信,其他人也很樂意看見自己。
再度踏入靜安居,果不其然,三道熟悉的身影立在廊下。
柳娘子一身錦繡長裙,竟是和崔含枝身上顏色有七分相似。
可惜——
撞色了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人穿得豔光四射,一人顯黃又顯老。
崔含枝臉上掛著溫婉的笑,緩步上前一一屈膝見禮。
“真是巧了,又遇到三位姐姐。”
柳娘子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臉色瞬間就不好了,一張嘴就還是那熟悉的味道。
“怎麼?就許你來老夫人跟前盡孝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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