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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我的葬禮在市郊的殯儀館舉行。
這三天裡,沈家發生了很多事。
二哥因為非法拘禁致人死亡,被正式批捕了。
爸爸的公司宣告破產,所有的資產都被查封。
沈熙因為長期偽造病歷和惡意誹謗,被送進了精神病院接受強制治療。
媽媽在家裡割腕自殺,雖然被搶救了回來,但精神已經徹底失常了。
葬禮那天,下著很大的雨。
殯儀館的大廳裡空蕩蕩的,沒有擺放任何花圈。
只有大哥一個人站在我的遺像前。
他穿著一件很不合身的黑色西裝,頭髮白了一大片。
他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眼窩深陷,眼神沒有任何焦距。
周建國是唯一一個來參加葬禮的外人。
他走到我的遺像前,深深地鞠了三個躬。
他把一套嶄新的消防員制服疊好,放在了我的骨灰盒旁邊。
“好孩子,你是個真正的英雄。”
周建國說完這句話,轉身離開了大廳。
大哥慢慢走到骨灰盒前。
他伸出顫抖的手,輕輕撫摸著那個冰冷的盒子。
“梔梔,大哥來看你了。”
大哥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剝開糖紙,放在了骨灰盒前。
“你小時候最喜歡吃這個。”
“大哥以後每天都給你買,好不好?”
沒有任何人回答他。
大廳裡只有窗外的雨聲。
大哥突然雙膝一軟,跪在了地上。
他把頭磕在冰冷的地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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