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祖母被點了名,表情不變從容道:“巧兒到底有了彥哥兒的骨肉,你作為正房,多多包容一些,總不能叫她懷著彥哥兒的孩子,一頭撞死了去。”
“出嫁從夫,孫媳你還是快撿起蓋頭來,繼續拜堂吧。”
她意味深長道:“今日令尊若在,定不會縱著你這般胡鬧。”
路昭昭盯著堂上的裴老夫人,眉頭一挑,腦子飛快地轉。
老不死的意思明確,三人拜堂是路安民答應的,她就是回去告狀也沒用。
只能靠自己!
她若是連這點陣仗都接不下來,日後在裴府別說是查姐姐的死因報仇……只怕能叫這些豺狼虎豹捏死!
既然不講理,那就有不講理的法子,橫豎侯府也不可能隨便把她打殺了。
路昭昭突然發難,一把推開橫在她跟巧兒中間的裴允彥,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巧兒跟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老夫人說,不讓你跟著拜堂,你就一頭撞死是吧?來,我幫你!”
路昭昭在窮巷養著,路府每月給的那點銀子都被惡僕貪沒,想吃飽得靠自己。
做工賺錢、打架搶食,什麼都得自己幹,路昭昭練出了一把子力氣,會點三腳貓的功夫。
她一巴掌下去,巧兒腦子都被扇懵了。
路昭昭動作不停,拽著巧兒的頭髮往柱子跟前拖。
“想一起拜堂你是發夢,我倒要看看你撞柱子能不能撞死!”
裴允彥被路昭昭推得差點一屁股摔到地上,站穩後趕緊衝過去想要攔路昭昭,卻被路昭昭毫不留情地一腳踹到膝蓋窩,摔了個狗吃屎。
裴家自己也知道三人拜堂是鬧劇,屋裡連個能幫手的下人都沒留,恰好讓路昭昭能盡情發揮。
路昭昭拽著巧兒的頭髮,但凡有一個試圖靠近的,她就將人往柱子上磕。
裴允彥被路昭昭一腳踹得扭了腳,還一瘸一拐想衝過去救巧兒。
於是又捱了一腳。
小席氏心疼兒子,忙不迭地指揮貼身的婆子去攔,幾個婆子連勸帶攔,將裴允彥圍起來,七嘴八舌的聲音幾乎將裴允彥無能狂怒的吼叫蓋住,但還是時不時被裴允彥突破封鎖衝到路昭昭面前。
路昭昭無差別攻擊,逮到機會就給纏成一團的婆子們和裴允彥一腳,也不管到底踹到誰,偶爾還裝模作樣扯著巧兒的頭撞兩下柱子,刺激裴允彥。
路昭昭自問為了能談判,拽著巧兒撞柱子手都沒敢多用力,但巧兒每次都叫得相當悽慘,戲唱得比戲班子的角兒還真。
她的慘叫刺激裴允彥,裴允彥更激動,婆子攔得更努力。
場面一片混亂。
小席氏急得團團轉又插不進去,只能去甩著手帕求助裴老夫人。
裴老夫人看著堂下的混亂,氣得太陽穴突突跳,拍著椅子扶手喊:“都住手!!!”
她嗓子都喊劈了,婆子們嚇得瞬間收手,失去阻攔的裴允彥力氣一時沒收回來,慣性往前撲,被路昭昭又踹了一腳,滾地葫蘆一樣滾了兩圈,暈頭雞似的坐在地上,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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