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昭昭沒少跟人鬥毆,比她的打架經驗足太多,早就防著她。
她淡定地鬆開了抓著巧兒頭髮的手,改為拽緊了紅綢。
剛剛,她趁亂地將紅綢勒到了巧兒的脖子上。
綢布在喉嚨上勒緊帶來窒息感,一下子將巧兒滿腦子的算計勒出去了。
這一刻,求生本能大過榮華富貴。
巧兒老實了。
路昭昭拽緊勒著巧兒的綢布,確保她掙扎不了,另一隻手拍狗似的拍拍她的頭,讚了句:“聰明。”
裴允彥看起來快氣炸了,但被親孃壓著沒法衝上來,只能拿眼刀子使勁刮路昭昭,期望能用眼刀刮死她。
路昭昭眼神都沒分他一個。
以她多年混跡街頭的經驗判斷,裴老夫人才是這個家主事的,她只用跟裴老夫人交流就夠了。
裴老夫人僵著一張臉,試圖威脅路昭昭。
“孫媳,莫要因為一點小事,傷了大家的和氣!”
路昭昭是真的煩聽她說屁話了。
左右現在屋裡也沒人可以阻攔她,她拽著紅綢布的手緩緩捏緊,思索有沒有可能將綢布勒著的人從巧兒換成裴老夫人……
就在她躍躍欲試想要付諸行動的時候,屋門被打開了。
“祖母,我裴傢什麼時候行事如此下作了!”
來人似乎有些疲倦,聲音略乾澀,但十分沉穩有力,如古琴絃音低迴,不疾不徐,似有一種奇特的韻律。
渾厚而乾淨,說不出的悅耳。
路昭昭快速地揉了揉自己發麻的耳垂。
天爺哎,罵街聽多了,還是第一次聽到男人這樣的動靜!她想了半晌想不到怎麼形容自己的感受,只覺得就著這樣的聲兒,她能多喝二斤酒!
裴允彥激動地聲兒都變調了。
“哥!你來的剛好!快叫聽風把這個母夜叉扔出去!把我的巧兒救回來!”
裴允彥的哥哥叫裴允安,南鳶鳶聽說書的說過裴允安。
五年前,蠻夷異動,聖上指派裴父裴戰安帶兵鎮壓蠻夷。
那番征戰中,裴家大郎裴允安帶領軍隊大破蠻夷,年僅十七就得封驃騎將軍,繼承了長平侯府世子位。
可天妒英才,兩年前,裴允安被圍困白狼山,鏖戰七天七夜。
那一戰,慘勝。
裴允安在那一戰中被人暗算中毒,人雖然救回來了,但雙腿麻痺喪失知覺,成了殘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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