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種藥力在體內打架,饒是裴允安身體是鐵打的,也難免要被影響,更何況他只是肉體凡胎。
躺在床上眼皮一閉,不到一盞茶時間,他就暈過去了。
吃飯時間路昭昭喊了他一次,臨睡前又喊了一次,都沒能將他喊醒。
第一次沒叫醒,路昭昭以為裴允安是不舒服不願意動彈,第二次沒叫醒她就有點慌了,趕緊出去找人。
聽風等到飢腸轆轆,忍不住飛身去路府打探情況,這才得知路府祠堂被燒,路昭昭早就離開了。
聽風有一百句罵人的話想講。
等的人都走了,聽風駕著車回了侯府。
回到侯府後,他剛準備去找點吃的,就被路昭昭拉住了。
得知路昭昭找他是因為主子暈了,他嚇得夠嗆,忙扯著府醫去東院。
府醫坐在床邊給裴允安把脈,路昭昭扒著床幃,眼巴巴地盯著府醫放在裴允安手腕上的手看。
眼見府醫鬆開手,她忙不迭地問:“怎麼樣?”
“無甚大問題。”府醫背起放在一旁的藥箱,準備離開,“許是御醫送來的新藥藥效猛烈,需要個適應的時間。”
府醫是裴允安的人,聽風不擔心他說謊,懸著的心落下來。
他原是想叫人將裴允安抬到藥房的,一抬眼卻看到路昭昭不知道在琢磨什麼,滿臉糾結。
路昭昭真真是喜怒形於色,就差把“我有心事”四個大字寫在臉上了。
聽風一時稀罕,沒能及時將要說的話說出口,就被路昭昭下了逐客令。
“你下去吧。”路昭昭裝模作樣扯扯蓋得好好的被子,催促聽風快點離開。
聽風眨眨眼,決定離開,到暗處盯著。
他在暗處盯著,就算路昭昭想做什麼也不可能成功。
主子對路昭昭態度明顯不一樣,想來也不會介意跟她共處一室。
最多……最多罰他俸祿唄。
他絕不承認自己想看熱鬧。
路昭昭坐在床邊,目送聽風關上門走遠,挺直的腰背瞬間塌下來。
“嗐,裝夫妻真難,還得把床讓給男人。”她讓蘭因重新抱了兩床被子過來,不忘叮囑,“要厚點的。”
蘭因想讓路昭昭跟自己一起睡在外間,被路昭昭拒絕了。
外間的床窄得很,睡兩個人,胳膊擠著胳膊,稍微動一動怕就要掉下去,還不如找兩床厚點的被子墊著打地鋪。
蘭因拗不過她,足足找了三條被子,兩條墊著一條蓋著,生怕路昭昭冷到硌到。
這一晚,裴允安和路昭昭第一次睡在同一個屋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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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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