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他暈得突然,路昭昭將他留在臥房,自己打了地鋪。
裴允安對路昭昭的識趣很滿意,他可不願意睡在地上。
路昭昭隱約有種被狼盯上的感覺,後背一涼睜開眼,瞧見裴允安已經坐起來,表情帶著剛睡醒的迷茫。
“你醒了,有不舒服嗎?”路昭昭揉揉眼睛,從被窩鑽出來。
她昨天睡覺的時候沒脫衣服,不怕尷尬,起來的動作很利索。
“用不用叫府醫過來再給你看看?”
“不用,昨日辛苦你了。”裴允安微微垂頭,似是失落:“我一個廢人……你不願與我同榻而眠,我能理解。”
路昭昭怕裴允安多想,發現自己目的不純,趕緊擺手:“我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裴允安戴穩溫柔謙和麵具,嘴角勉強上揚:“下次遇上昨日之景,你可讓聽風將我抬回藥房。”
“我沒跟人一起睡過,不適應……你給我點時間,我適應適應再說,行麼?”路昭昭努力給自己找理由。
她這人吃軟不吃硬,裴允安要是理直氣壯斥責她幾句,她還能罵回去,趁勢跟他吵一架再分房。
偏偏裴允安擺出懂事的模樣,用好聽的聲音可憐兮兮說“廢人”、“理解”什麼的,搞得本就自覺利用人家理虧的路昭昭說不出一句重話,只能絞盡腦汁找合理的理由。
裴允安似是信了,臉上溫和又體諒:“是我考慮不周,我們畢竟剛剛相識,驟然親密,難以適應也是有的,我們慢慢來。”
路昭昭在心裡深深嘆口氣。
不多說了,騙這種純真善良的人好有壓力。
蘭因早早備好了洗漱的東西,聽風進門照顧裴允安。
下人送來的早膳十分清淡,四個小菜兩份粥,兩人份。
對外面的百姓來說,早膳能吃上四個小菜配粥,那真是頂頂豪華,可放在侯府,這樣的吃食就稱得上是簡陋了。
路昭昭在路府住的時候,早餐吃的都比這個好。
她再次對裴允安在侯府的地位有了認知,不由得再次對裴允安同情一瞬。
少年將軍一朝掉下去,日子過得真是艱難。
裴允安注意到她面上的同情,眉毛微挑。
他不需要別人的同情,如果路昭昭用同情的態度對他,那可就太沒意思了……
誰知路昭昭的同情來得快去的也快,一個表情後,就彷彿什麼也沒發生,悶頭專注扒飯,見他吃的少,還抽空招呼他多吃兩口。
裴允安對自己的眼光更滿意,不愧是他看上的妻子,就是合他心意。
吃完飯,聽風推著裴允安離開,說是有事要出去一趟。
裴允安一走,憋了好一會的蘭因就忍不住了:“姑娘,趕緊去把衣服換了!”
路昭昭身上的衣服還是昨日的,穿了一天,還在地上滾過那件!她昨晚竟然就穿著髒衣服睡了一覺,今天還打算繼續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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