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席氏告訴王媽媽,叫她裝模作樣教導路昭昭即可,無需太過認真,也不要刁難她。
王媽媽答應得很好,但真的面對路昭昭,那個火啊,抑制不住的往頭上燒。
昨日剛見過面,今日就又問“你是誰”,這不是挑釁是什麼!
蘭因將要洗的衣服收拾好,一轉頭便看到王媽媽臉色難看的站在院兒裡。
她忙放下手中的衣服出去,打招呼的同時提醒路昭昭:“王媽媽來了呀。”
路昭昭“哎呀”一聲,笑嘻嘻道:“是王媽媽呀,不好意思,沒認出你,今日要開始學規矩是吧,走,咱們到屋裡去。”
王媽媽黑著臉點頭,隨著蘭因、路昭昭一道往屋裡去。
“大郎君是侯府嫡長子,十七歲就得封驃騎將軍,是大魏少有的天縱奇才,若非……絕不可能娶你這樣的女子為妻。”
路昭昭點點頭:“確實,要不是裴允彥想寵妾滅妻,裴老夫人和阿婆縱著他,我還真沒有機會嫁給世子。”
成親那日三人拜堂的鬧劇是侯府繞不過去的汙點,王媽媽不敢接話,板著臉無視路昭昭後半句。
“以世子的身份,他的妻子的人選都該是官家出身,知書達理的姑娘,以娘子的出身教養……完全沒辦法與她們相提並論。”
王媽媽把話說得更直白些,打壓意味明顯。
路昭昭臉上沒有半點自卑,反而附和道:“確實,要不是世子腿殘疾了,世子夫人肯定輪不到我當。”
她的語氣很真誠,王媽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無力極了。
靜默片刻,王媽媽放棄言語打壓,端起架勢:“娘子先從走路學起吧,世家宗婦,要時刻注意儀態,走時需背挺腰軟,頸收目視三尺,手疊按腹,步不揚塵,裙不動風……”
王媽媽滔滔不絕,路昭昭……路昭昭聽不懂,轉頭看蘭因。
蘭因會意,翻譯成白話:“……挺胸抬頭收下巴,目視前方,雙手交疊放在小肚子前邊,輕點小步走。”
王媽媽:……氣麻了。
為了提高難度,王媽媽倒了一碗水放到路昭昭的頭上:“娘子走走看。”
頂水是媽媽們教導規矩的時候常用的刁難手段,頭上的水碗一不小心就可能灑倒,弄得人滿身狼狽。
蘭因擔心地看向路昭昭。
路昭昭自在地動動肩膀,平視前方向前走。
她頂著水碗繞著院子走了一圈,走到屋裡又走出來,那碗水始終穩穩地頂在頭頂,一點兒要灑出來的跡象都沒有。
王媽媽嘴巴微張,脖子微微前傾,然後聽到路昭昭問:“王媽媽,是這樣吧?”
“……”
是這樣沒錯,但你走得也太穩了吧?你是雜耍班子的麼?
確實算是。
早前為了賺錢,路昭昭在街頭賣過藝,練過頂碗,她最高記錄是一次性頂六個,頂個水碗自然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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