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昭昭警惕心都拉起來了,小席氏卻話鋒一轉,跟路昭昭拉起近乎。
“說起來,你與我的處境倒是相似。”
長平侯的原配夫人是小席氏的親姐姐,裴允彥的原配夫人是路昭昭的親姐姐,如果路昭昭認命嫁給裴允彥,她與她的經歷、處境,確實是一模一樣。
小席氏拉著路昭昭的手,感慨道:“我與姐姐感情極好,安哥兒是姐姐唯一留下的子嗣,我卻沒能將安哥兒照顧好,眼睜睜瞧著安哥兒成了殘疾卻束手無策……每每想起,我實在是覺得對不起姐姐……”
說著說著,她捏著個帕子開始抹眼淚。
她哭得好似很傷心,像個真心心疼晚輩的長輩。
實則她一邊用帕子抹著眼淚,一邊在時刻用眼角餘光注意著路昭昭的反應。
她在試探路昭昭與路渺渺的關係。
路昭昭完全沒意識到小席氏的目的,她以為小席氏是想在她面前表演一個盡責的長輩。
被小席氏拉著手,她只能假笑。
要是真心心疼裴允安,在他被燙的時候為什麼不維護他?裴允安又為何張口閉口都是“我是個殘廢”?
她分辨不出小席氏的眼淚有幾分真幾分假,但她知道小席氏沒有像她自己說的那樣愧疚,對裴允安沒有那麼真心。
她不知道該說點什麼,乾脆藉著“姐姐”這個話題,趁機說起自己的目的。
路昭昭隨手揪下來一朵辛夷花,拈著花枝問小席氏,語氣低落:“阿婆,下午沒別的事吧?”
小席氏:“怎麼?”
路昭昭癟癟嘴:“我從莊子回來後,一直在家裡待嫁,也沒機會到姐姐墓前給姐姐上柱香,我想去給姐姐上柱香。”
瞧她這個意思,在家中與姐姐關係還是不錯的。
小席氏自覺得了想要的資訊,點點頭道:“應該的。”
她抬手招來兩個丫鬟:“你們去備車。”
丫鬟去備車,小席氏將眼角的淚擦乾,跟路昭昭一起往大門走。
小席氏一直在跟路昭昭說話,路昭昭不知道怎麼回答,要麼傻笑,要麼嗯嗯啊啊的糊弄過去。
話題扯來扯去,又扯回到裴允安。
小席氏絲毫不顧及裴允安的臉面,講了一通裴允安在殘疾之後境遇有多慘,然後道:“你是個好姑娘,安哥兒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氣,以後安哥兒就勞你多照顧了。”
路昭昭已經決定保護裴允安,聞言沒推辭,笑眯眯的拍拍自己的胸口。
“阿婆放心,往後我會好好保護官人的,只要我一天還跟他是夫妻,就不會讓別人欺負他。”
查清楚姐姐死因後,跟他和離或者跑了的話再說,只要她還在侯府一天,就不會讓人欺負裴允安。
路昭昭直視小席氏的眼睛,強調:“任何人都不行!”
她的眼睛很乾淨,彷彿能直接看到人心底,小席氏有種自己心底的黑暗在她的視線下無所遁形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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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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