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席氏直接給路昭昭扣不懂事勾引人的帽子,路昭昭自然是不認的。
只是她剛想說話,裴允安就捏了捏她的手。
路昭昭下意識看過去,正對上裴允安的視線。
裴允安深情地望著她,柔聲道:“昭昭對兒子重情重義,不僅不介意兒子殘廢之軀,願意下嫁,還盡心照顧……實是兒子的福氣,是兒子情難自禁……不怪昭昭。”
裴允安刻意放柔的聲音就像一把小刷子,從尾椎骨順著脊樑一路往上,擾得路昭昭一個激靈,後背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她原本被強行壓下去的種種洶湧翻騰的情緒,在裴雲安輕柔聲音的安撫下平息大半。
心情平靜下來,她演戲演得都靈動不少。
剛剛還只能木樁子似的站著,現下都能主動接話了。
“官人說的什麼話,官人是大魏的英雄,能嫁給官人,是我的福氣。”
“娘子。”
“官人!”
兩人雙手交握,“深情款款”的對視,呼喊對方。
矯揉造作。
“好了。”小席氏被噁心到了,“護院英勇,那賊人腿上被砍了一刀,行動受阻,定跑不出東院,最大的可能就是喬裝打扮混進侯府。”
“安全起見……”
小席氏與路昭昭對視,臉上掛著淡淡的、勝券在握的笑:“整個東院的人都得檢查一遍。”
小席氏有理有據,路昭昭不好拒絕,只能任由小席氏的人挨個開始搜查今日出入過東院的人。
路昭昭臉上不敢露出絲毫痕跡,垂在一側被袖子擋住的手緊握成拳。
她腿上的傷草草包紮,眼下不流血都是萬幸,本以為能矇混過關,沒想到小席氏居然要檢查全院。
路昭昭安慰自己,不管怎麼說,她也是東院的主子,小席氏就算想針對也不能強行檢查,她肯定是故意這麼說嚇自己的。
不會有事,不會有事的。
人不多,小席氏的人不多時便將所有人都檢查了一遍,就連癱坐在椅子上的蘭因都沒放過。
沒有查出身上帶傷的人。
小席氏眼中笑意更濃,這次,她的目光不加掩飾地落在路昭昭身上。
“兒媳,只剩下你了。”小席氏笑意盈盈的望著她,安撫她,“只是走個過場,好叫侯府上下都放心,你別怕,叫王媽媽給你檢查,不會有事的。”
路昭昭抿緊了唇,模樣看著有幾分可憐:“阿婆是不信我?”
小席氏意有所指:“信不信的,空口白牙總是不好說的,畢竟口說無憑,眼見為實。”
路昭昭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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