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允安沉默抬頭,看了一眼面露難色、嘴唇抿成一條線,努力不皺眉頭但很想皺眉頭,於是眉眼那一塊在要皺不皺之間僵住了的路昭昭。
就該不幫她。
“母親,別難為昭昭了,女孩家臉皮薄。”裴允安嘆息,使了個巧勁兒,把路昭昭拉扯到他輪椅後方的位置,擋住小席氏的視線。
他聲音低了些:“我的力氣有些大,昭昭……還請母親給我個面子,莫要為難昭昭。”
“我可以為昭昭作證。”
路昭昭一見有人給自己作證,立馬順坡上驢:“對,我一直跟官人在一起。”
名聲清白和身家性命,路昭昭還是分得清的。
眼看就要踩死壞自己名聲的壞種,小席氏如何肯善罷甘休:“如何證明你見到的就一定是昭昭本人?若是賊子假扮的呢?”
“母親。”裴允安看小席氏的神色頗有些不敢置信,“您來東院前一個時辰左右,昭昭一直跟我待在一起,你想讓我如何證明?”
一個時辰!
王媽媽震驚的眼神飄向裴允安下半身又迅速收回。
乖乖隆滴咚,世子這麼強的嗎?一個時辰……一個健全的男人都不一定能一個時辰吧?
與王媽媽同樣表現的婢女不在少數,就是一旁的護院也面露驚異。
小席氏不信裴允安一個半邊身子都廢了的人,房事能折騰一個時辰。
原本就懷疑兩人在演戲,這下更是確定了。
裴允安:“我們夫妻之間……該如何證明?”
小席氏給了王媽媽一個眼神。
兩人相伴多年,王媽媽瞬間就理解到了她的意思。
世子是為了保護路氏在撒謊!
確實也是,先不說世子從來不近女色,兩年前世子的腿就癱瘓了,連路都不會走,還怎麼做那檔子事兒?
王媽媽笑著上前道:“世子,老奴僭越,若您與娘子一直在一起,可有證據?”
她捂著嘴笑了一下,目光在路昭昭身上轉了一圈:“譬如娘子身上可有什麼……胎記,裡面的衣服是何樣式?”
後半段王媽媽特地壓低聲音問。
裴允安臉色徹底沉下來,本就蒼白的臉此刻更是血色褪盡:“母親不信我?”
小席氏咬牙追問:“並非不信你,只確認一下與你在一起的確實是昭昭本人,賊子猖狂,誰知會扮演成何種模樣混淆視聽。”
路昭昭的心再次提起來。
裴允安與她之間清清白白,如何得知她身上有什麼,或者裡面穿了什麼。
她想找法子告訴他,可不等她行動,裴允安捂住胸口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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