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昭昭看花了眼,好幾次差點掉隊。
快到地方的時候,喜公公輕聲提醒了一句:“玉貴妃娘娘得了賞花宴的訊息,就不請自來湊了熱鬧。”
不請自來四個字透露的資訊可太多了,裴允安會意,再次道謝。
喜公公讓他們先等著,他去通傳。
路昭昭悄咪咪環視一週,剛剛消下去的緊張捲土重來,比剛剛更猛烈了。
娘啊……這裡的人一堆一堆站著,每一堆的打扮怎麼都這麼像……
一個個都是打扮得花花綠綠,穿的衣服都是一頂一的好料子,看著年歲相差也不多,還都站得這麼近……這怎麼分辨啊!
路昭昭知道在場的都是身份不低的貴人,馬上要去見的更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貴人,生怕哪裡做錯了闖禍給自己送走,緊緊跟在裴允安身邊,盯著他的動作跟他學,一點都不敢馬虎。
她這副模樣,活像進了陌生環境的小貓兒。
裴允安不好當眾揉她的頭,只能退而求其次,主動拉住她的手,安撫地捏了捏:“別怕,我在。”
他還主動掏出帕子,動作輕柔地給路昭昭擦乾淨手心的汗。
路昭昭不自在地想抽回手,沒成功,只能轉過頭,任由他動作。
裴允安擦完手,滿意地看了一眼路昭昭通紅的耳朵,收好帕子。
帕子剛收好,喜公公通傳回來了,帶著裴允安一行人上去行禮。
行完禮,還沒等皇后發話,就有人出聲。
“你是路家二姑娘?”
皇后看了出聲的玉貴妃一眼,警告道:“玉貴妃。”
“我就是問問,又沒惡意。”玉貴妃嬌笑將皇后的警告頂回去,繼續追問道,“路家哪來的二姑娘,我怎麼一次也沒見過。”
路昭昭察覺出說話之人的針對,脾氣也上來了,回憶著學到的禮儀,答話道:“臣妾自小被養在鄉下,並未在京中。”
她的禮儀行得十分標準,一看就是認真學過的。
開玩笑,路昭昭又不傻,嫁到侯府難免要與位高權重那些人打交道,她宋嬸說過,禮多人不怪,伸手不打笑臉人。
禮儀她學的時候還是很認真的,端看對面等她行禮的人值不值當她認真罷了。
玉貴妃意味深長“哦”了一聲,話鋒一轉陰陽怪氣道:“你倒是好福氣,一回京就嫁了侯府世子。”
“不過,本宮聽說你要嫁的是侯府二郎君?為何最後是跟世子成親了?”
玉貴妃心裡憋著火呢。
裴允安好歹也是世子,裴家手裡握著軍權,她好不容易爬到貴妃的位置,精挑細選了她玉家族中一個姊妹,想將人嫁到侯府,透過聯姻的手段蠶食軍權。
誰知她還沒行動,就被一個不知道從哪來的路家二姑娘截了胡,差點沒把她慪死。
路昭昭笑著行了一禮,朗聲答道:“回稟娘娘,這事兒是個誤會,是侯府門房寫請柬的時候寫錯了名字,錯將代兄長迎親的二郎君名字寫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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