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房頂上,還分佈著不少的弓箭手。
門前除了聽風,還有四個人守著,他們五個人個個身手不凡,可他們面對的是同樣經過嚴苛訓練的殺手,支撐得十分勉強,更別說還要在抵擋的同時躲開一波波呼嘯的箭羽。
不過幾個呼吸間,五個人就都掛彩了。
路昭昭聞到了濃郁的血腥味兒。
她用刀將自己裙子的下襬割開一個口子,猛地用力撕下來一條布,把自己的手和刀柄纏在一起,打上死結。
單手不好打結,她嘴巴里咬著布條,含糊不清地問裴允安:“都是來殺你的?”
裴允安聲音冷冰冰的:“都是來殺我的。”
金六收到假訊息回京,他就知道風雨欲來,只是沒想到那些人如此瘋狂,居然連等到晚上的耐心都沒有。
他似笑非笑,用耐人尋味到令人不寒而慄的語調道:“還真是……迫切啊。”
路昭昭綁好了刀,甩了幾下確定綁牢了,這才放心,銳利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唯一的出入口。
“行了,你踏實坐著。”
“我保護你。”
外面的黑衣人越來越多,聽風五人徹底擋不住。
先是一個,然後是兩個。
很快,五個、八個……黑衣人越來越多。
幸好外面還有聽風他們擋著,只有零星箭羽可以穿透他們五個組成的防護網射進來,不然路昭昭根本不可能護住裴允安。
噌——咔——啪——
橫擋、豎劈、挑、刺……
幾個呼吸間,路昭昭不知道自己擋了多少招。
再次咬牙將黑衣人橫劈的大刀格擋開,路昭昭顧不上被震麻的手臂,反身立刻去擋另一個方向砍來的刀。
眼角餘光看到裴允安正往嘴裡塞什麼東西,路昭昭連問的功夫都沒有,就這麼一個分神,她的胳膊捱了一刀。
躲得及時,沒傷到骨頭,但血不要錢地往下流,很快將胳膊上的衣服染成血色。
路昭昭一刀將砍自己的黑衣人割喉,又拼著一口氣連砍了兩個沒反應過來的黑衣人後,喘著粗氣往裴允安方向倒退兩步。
剩下的黑衣人呈扇形將裴允安和路昭昭圍在中間,擺好進攻的架勢,一點點收縮範圍。
路昭昭臉上、身上全是血,有她自己的,有敵人的。
她吐了一口血唾沫,努力瞪著眼睛,關注著每個黑衣人的動作。
他達了個蛋的!青天白日哪來這麼多黑衣人!護院呢!護院怎麼還不來!她不想死啊嗚嗚……
裴允安吞了藥丸,目光從路昭昭身上移動到黑衣人身上,嘴角的笑意漸漸變得凝滯,陰鷙滲著寒意,黑眸中騰起血色的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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