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昭昭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拽到輪椅上,下一秒,眼前一黑,她下意識往後仰了下頭,才看到面前人的頭頂。
等等?裴允安?站起來了?!?
“主子!”聽風一刀斬斷敵人拿刀的手,衝裡面喊,“不可以!”
裴允安吃的那個藥是臨時壓制毒素的,藥性極猛,能讓他短時間內重新站起來,但吃完藥後不能動用內力,強行使用內力,後果不堪設想,毒素會在體內徹底爆開,讓他經脈寸斷而死!
聽風清楚裴允安的實力,更清楚他一旦動手,很容易在鮮血的刺激下失去理智,陷入殺戮中。
裴允安隨手攔截一道箭,反手扎穿離得最近的黑衣人的脖頸。
鮮血飆到他的臉上,襯得他沒有絲毫表情變化的臉嗜血陰冷,宛如索命閻王。
“等你們力竭一起死?”裴允安奪下剛殺那人的刀,空著的左手徒手擰斷一個黑衣人的脖子,“廢話多,殺!”
聽風知道自己攔不住裴允安,咬牙嘶吼一聲,手上的力道更沉了幾分。
得快點殺!拖得時間長,只怕主子撐不住!
路昭昭又撕下一節裙襬,將自己胳膊上的傷口草草紮了一下,勒緊,然後握著刀重新站起來,給裴允安掠陣。
裴允安一站起來,黑衣人眼神齊齊一凜,攻勢更緊幾分,朝著他攻過去。
剛剛還坐在輪椅上的男人,眼下哪還有一點殘廢樣子,提著刀一刀一個,不多時腳下就躺了七八具屍體。
他一襲白衣,格外醒目。
瘦削的身形動起來快如鬼魅,偏偏動作十分寫意,有種毫不費力的美感,手裡提著的刀配他都顯得突兀。
在黑衣人的圍攻下,白衣染上斑斑血跡,滾燙的血濺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
他仿若索命的閻羅,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刀刀見血。
路昭昭躲刀的時候一個不察,被絆一下,低頭一看,是裴允安割下來的面目猙獰的腦袋。
切口處十分工整,比宋嬸殺豬切頭的手法還利落。
牆上的弓箭手紛紛下場參戰。
裴允安提著劍,一步步殺出去……
直到殺光最後一人。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兒,裴允安陶醉地深吸一口氣,滿足地勾起嘴角。
路昭昭的鞋被地上的血浸染,黏黏的,她嫌棄地挑了塊空白地方,使勁兒在地上搓著。
他提著染血的刀,一步步走到路昭昭跟前。
“你的傷……”
裴允安抬手想去替路昭昭擦掉臉上的血痕。
覆在臉上的手帶著劇烈運動後的溫熱,力道柔和,前所未有的耐心。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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