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殘疾麼?不是病美人麼?不是動不動就咳嗽吐血暈倒麼?現在好端端站著的是誰啊?
殘疾病美人,能憑一己之力,將聽風和其他幾個人加起來都對付不了的黑衣人全殺了?
路昭昭很難不懷疑,裴允安連毒還沒解都是裝的。
怪不得……怪不得說什麼不會被這個毒害死,她還以為是毒已經控制住了,沒想到他是身體壓根無礙!
路昭昭眼眶熱熱的。
她低頭,用稍微乾淨點的衣服領口擦乾淨臉上被抹勻的血,對裡屋喊:“蘭因,出來。”
再次被無視,裴允安沉了臉色。
在危險發生後,蘭因用最快的速度將自己藏到了裡屋的衣櫃裡,裴允安和路昭昭都在外面,壓根沒人往裡屋去,她除了受到點驚嚇,衣角都沒髒。
蘭因推開衣櫃,顫顫巍巍鑽出來,還沒從裡屋拐出來迎面就看到一地的屍體,被割掉的腦袋散落在屍體間的縫隙中。
不知哪來的一陣風吹過,某個人頭滾動了一下。
小姑娘哪裡見過這個場面,腦子一片空白,兩眼一閉發出尖叫。
“啊——”
叫到後邊哭腔快抖成肉眼可見的波浪了。
路昭昭嘆口氣,用刀撐著身體,艱難地挪到蘭因身邊,將抖如篩糠的小姑娘攬入懷中,輕輕拍著背。
“好了好了,壞人都已經殺了,不怕了哦。”
她很小的時候就跟著刀叔練武,跟著刀叔押鏢,跟著宋嬸殺豬。
一開始的時候,她也會害怕,尤其是第一次殺豬的時候,豬掙扎得很厲害,一刀下去,血噴了她一身……
宋嬸就是這樣抱著她,輕輕地拍著她的背,柔聲細語地哄她。
“別怕別怕……”
現在她長大了,也能這樣哄別人了。
裴允安陰鷙的目光始終鎖定在路昭昭身上,路昭昭往蘭因那兒走,他也跟過去。
看蘭因的目光冷得可怕。
蘭因眼睛還沒睜開,感覺到一股殺人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她腦海中全是被砍掉那個頭死不瞑目的表情,頓時又往路昭昭懷中鑽了鑽。
那股殺人的目光更冷了,寒氣順著尾椎骨往上竄,凍得她狠狠打了個冷戰。
路昭昭只以為她太害怕了,又收了收胳膊,將人抱得更緊些。
“不想理我?想離開我?”男人的聲音隱有薄怒,他還想質問她是不是想跑,想告訴她別想逃離他的身邊。
可還沒等他開口,腦袋傳出一陣翻天覆地的眩暈,有什麼東西順著喉嚨往上頂,刀從手中脫落。
他噴出一口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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