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姣寧嘆氣:“侯夫人前段時間找到我爹孃,說是覺得我是個好姑娘,有意為裴二郎君與我議親。”
“我爹官職不高,得知我有希望嫁入侯府,很是高興,再加上侯夫人還特地跟我爹解釋了上一位的死因,還有這段時間……”
張姣寧抬眼偷看路昭昭一眼,委婉道:“這段時間關於侯夫人的一些謠言,我爹覺得以人家的地位,沒必要騙人,就信了。”
“不瞞夫人,今日娘託李姨讓我過來參加席面,原是為了叫我看看裴二郎君,若是有可能……便讓我也跟侯夫人接觸接觸。”
張姣寧想想也是心有餘悸:“若不是夫人,我說不得就被騙……”騙的嫁入侯府,跳入火坑,永無寧日了!
李夫人輕輕拍了拍張姣寧的手,阻止她繼續往下說。
隔牆有耳,雖說此處偏僻,但難保有沒有暗處的耳朵。
張姣寧聽話住嘴。
路昭昭“嘖嘖”兩聲,看張姣寧的目光很是同情:“你下次小心點,讓你爹孃擦亮眼睛。”
她的眼睛太乾淨,中和了利眉帶來的鋒利感,水潤的唇微嘟,兩頰因為生氣鼓起來,瞧著很是嬌憨,不太聰明的樣子。
頂著一副不太聰明模樣的路昭昭,一本正經地教育張姣寧。
“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成親這種事情,關乎到女子的一輩子,可不能馬虎!”
“就比如侯府二郎君,那能是什麼好姻緣?沒見他上個妻子才入府幾年,不明不白就沒了!稍微機靈點的人家都不願意跟他家結親,你爹孃怎麼想的,居然還敢跟這種人家議親。”
“裴允彥可是還有個妾室呢,那妾室肚子裡還有孩子,你就是真的嫁過去,怎麼爭?你想不到你爹孃也想不到麼?真不怕你進門沒幾年也……”
路昭昭越說越激動,聲音也逐漸拔高。
張姣寧連連點頭,瞧著是真的打算將路昭昭的話記下來,回家學給爹孃聽,李夫人趕緊打斷路昭昭:“夫人。”
她真怕再繼續說下去,路昭昭說出點什麼驚世駭俗的話,叫張姣寧這老實孩子真的聽進去了……那張家到時候可有的頭疼了。
李夫人給了自家女兒一個眼神,讓自家女兒周聞鶯帶著張姣寧退下去,順便給她講講利害關係,好歹不要把路昭昭原話學回家。
周聞鶯帶著張姣寧離開後,李夫人正色,氣氛霎時從輕鬆變為肅穆,路昭昭不自覺挺直了腰,收起表情。
李夫人斟酌了一下用詞,決定放棄提前想好的那一大串“漂亮話”,直接開誠佈公地跟路昭昭聊。
“今日貿然找夫人來,是想挾恩圖報,求夫人一件事。”
李夫人一句話說完,撲通一聲跪下,毫不猶豫俯身要給路昭昭磕頭。
“求夫人救命!”
路昭昭動作很快,在李夫人徹底俯身磕到地上之前,路昭昭架住李夫人兩條胳膊,靠著蠻力硬生生將人托住,沒讓她真的磕下去。
李夫人身體卡在半空中,尷尬的被路昭昭的蠻力提了起來,膝蓋都不著地了。
“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路昭昭使勁兒將人從跪著的姿勢拽起來,在心裡抹了一把虛汗。
好險,真讓她磕下去,簡直夭壽!
“有什麼你好好說,我看看能不能幫。”路昭昭認真跟李夫人解釋,“我不能保證一定能幫你,別看我是什麼世子夫人,但是外面那些人辦席面都不喊我的,我真沒什麼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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