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昭昭紅著臉,掐了好幾把自己的大腿才把腦子裡那些畫面掐出去。
等她好不容易調整好狀態,卻見裴允安朝她伸出手:“其實不用脫。”
路昭昭咬牙,在心裡默唸。
你官人你官人你官人,你自己選的官人!
她小聲嘟囔一句:“還能怎麼辦!”
裴允安被她的反應逗樂了,唇角還沒勾起來,身體就忽然騰空……
他被人扛起來了。
準備配合的抬起胳膊,任由路昭昭把他抱起來的裴允安:……?
扛起來?不對吧?
他已經想到如何靠在路昭昭的肩頭,朝著她的耳朵、脖子吹氣,摸著胸口挑逗了,現在……
噗通——
路昭昭把人放到浴桶中,拍拍手,得意叉腰:“好好泡!”
話音未落,她眼看著裴允安蒼白的臉湧起一片病態的潮紅,緊接著是幾乎瞬間暴起的青筋。
浴桶中的藥物味道混雜在一起直衝鼻腔,說不清是臭味兒還是刺激。
裴允安來不及皺眉,身上的痛苦就迫不及待衝出來。
骨頭像是被重組,大腿上彷彿爬了一窩一窩的螞蟻,一點點啃噬血肉,細密劇烈的痛楚不停歇地攻擊他的理智。
他仰起頭,胸口劇烈的起伏,淹到胸口的黑色藥水冒出一層層的小泡,宛若即將煮沸的水。
燭光照耀下,此情此景,頗有幾分妖冶。
“裴允安……?”路昭昭不知道會這麼痛,她擔心地盯著浴桶中的裴允安好一會,試探地戳了一下裴允安搭在浴桶邊緣的手,“你沒事吧?”
噗——
裴允安喉間翻滾的腥甜沒壓住,一口吐了出來,黑色的血勉強避開面前的路昭昭,落在地上,滋滋冒起一陣青煙。
商陸帶著要加進浴桶的藥過來,恰好看到這一幕。
他忙加快腳步過去,將藥汁倒入浴桶。
棕色的藥汁倒入浴桶,原本只是冒細密氣泡的藥汁咕嘟咕嘟冒起大泡泡。
“商大夫,藥汁……”
“正常的。”商陸解釋,“解毒很難熬,尤其是剛開始。”
後面還要加別的藥,商陸沒有多留,轉頭就又出去了。
路昭昭守在浴桶邊,眼看著裴允安痛苦的樣子,心臟突然很疼,就像是被一根又細又尖的針紮了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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