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大氣都不敢喘,跪在那,恨不得有縮骨功,能把自己縮到極致。
他是知道主子的心狠手辣的,上一次惹怒主子的同僚,屍體如今還在營地裡掛著呢,他可暫時還沒有去跟同僚作伴的想法。
“這幾日田獵,找個機會殺了裴允安!”
負手而立的那人恨聲道,聲音如同嘶嘶吐信的毒蛇,亮出獠牙。
黑影有苦難言。
上次刺殺裴允安,出動了那麼多人,就連弓箭手都出動了,那架勢,滅了一般人家滿門不過是時間問題,可硬是被裴允安反殺大半,逃回來的大都是離得遠的弓箭手。
如此戰力,想在聖上眼皮子底下完成刺殺,無疑是天方夜譚。
“他上次強行動用內力,傷到了內裡,太醫那邊的意思是,除非他能把回春丹當糖豆吃,連吃一個月,不然他在半年內,絕不可能再像上次那樣。”
“若他真的能解毒,按鬼醫所說,解毒期間他也是不能隨意動用內力的,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時機。”
那人的聲音中滿是志在必得。
“若是裴允安不死,那就你提頭來見。”
黑影恭敬地跪在地上,一動不動,等那人離開,腳步聲都聽不見,他才站起身,往反方向走。
刺殺裴允安,黑影想想就覺得滿嘴黃連味兒。
他要快些回去好好謀劃一番,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
路昭昭跟李夫人約好了下午要坐在一起說說話喝喝茶,吃完飯沒多久,李夫人就帶著人來找她了。
路昭昭遠遠看到她過來,立刻熱情地衝她笑:“李娘子你來啦!”
她招呼下人給李夫人添了個墊子,又抬來一張桌子,好叫李夫人能坐得寬敞。
李夫人坐下後,掏出一堆繡花的物什。
路昭昭湊過去看,看到她繡的是一隻圓滾滾的狸奴,黑毛粉爪,翻身露出肚皮,憨態可掬。
路昭昭忍不住道:“好可愛!李娘子您的手真巧!”
“還行。”李夫人抬眸,將手裡的繡棚遞給路昭昭,方便她細細看,“這是給我女兒繡的,前陣子她鬧著要聘狸奴,千挑萬選選了這麼個黑煤團,起名叫小胖,寶貝似的抱回家養著了。”
“結果養了沒幾天,跑丟了。”李夫人嘆氣,語氣無奈又寵溺,“她傷心壞了,哭得不成樣子,沒法子,我就答應給她繡個帕子,權當紀念了。”
李夫人渾身洋溢著柔和的氣息,路昭昭看得移不開眼……這就是人家的母親啊……真好。
她羨慕地瞧了一眼繡得差不多的狸奴,喃喃道:“你女兒好幸福。”
李夫人溫婉一笑,叫人拿來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帕子,送到路昭昭面前。
“這是給你準備的,我上午瞧見你回來一手都是血,也沒個帕子擦,就從我從前繡的帕子裡選了個還不錯的,你拿著用。”
那是一個米色的綢緞帕子,朝上的角上繡著一株盛放的蘭花,精巧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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