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淺笑了一下,怕路昭昭不用,她還特地叮囑:“我平時就喜歡做女紅,家裡攢了不少,你想要了就去找我拿,管夠。”
“嗯!”路昭昭把帕子疊好,放入懷中,輕輕在放帕子的位置拍了拍,“我收好啦!”
李夫人重新拿起針線,給黑狸奴收尾。
路昭昭饒有興致盯著看,看著看著,就聽李夫人壓低嗓音問她:“路娘子,你跟世子吵架了嗎?”
路昭昭一愣,扭捏道:“很明顯嗎?”
李夫人笑:“早上你忽然來找我,問我如何弄到馬匹和弓箭,我就猜到你們可能吵架了,不然你為何放著世子不問,跑來問我?”
她輕嘖一聲,笑著搖搖頭:“你跟世子置氣了吧……”
路昭昭嘟著嘴不大高興:“什麼叫我跟他置氣?是他先惹我的。”
李夫人用手肘輕輕撞了撞她,示意她去看不遠處的裴允安。
許是剛吃完午飯,營地席位這邊人多了不少,有人趁勢就圍過來,裴允安不知何時被人包圍了。
瘦小的少年大著膽子提著槍,恭敬道:“世子,我新學了一套槍法,不知可否請您指點一二?”
有崇拜的。
“雖然過去多年,但我還記得殿下在席上出口成章,七步成詩的英姿,您的才學不比您的武藝弱,便是不便再上戰場,也可棄武從文,繼續為大魏貢獻力量!”
有惋惜勸說的。
“世子,當年您參加狩獵之時,曾一人單槍匹馬獵來一頭黑熊!那是何等英姿!可惜您現在無法上場,若是您參加狩獵,還有誰能和您比。”
有敘舊的。
路昭昭注意到裴允安的下頜繃得很緊,明顯已經在發火邊緣了。
她如今已經知道裴允安不是表面那麼寬厚溫潤,但是她又不怕他,看到他在人前不得不忍著火,只覺得好笑。
然後,她就看到“溫潤”的裴世子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一個個回覆。
他先對最先開口的少年道:“眼下人多,等沒人的時候可以。”
然後看向那個惋惜勸說的:“中毒後精力不濟,難當重任,還是不給別人添麻煩了。”
“當年獵熊是僥倖,我大魏英才輩出,大人還是莫要說這種話折煞我了。”
李夫人聲音還是壓得很低:“世子情緒內斂,且性格溫潤和善,從未聽說他主動與誰鬧不愉快。”
路昭昭很想說你們都看錯人啦!但是她到底不好在外面拆穿裴允安的偽裝,怕影響他的謀劃,只好憋屈地閉上嘴。
李夫人瞧她不服氣,鼓著腮幫子生悶氣的樣子,笑著搖搖頭。
到底還是個年歲不大的孩子,雖然成親了,但從前沒有母親教導引導,不懂夫妻相處之道,再正常不過。
她溫聲對路昭昭道:“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有什麼不悅儘量不要隔夜,早早說開了,才不影響感情。”
路昭昭悶悶“嗯”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
……和尾床架吵頭床
。試試,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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