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咸的權杖亮起更強的光,幾根藤條被他震開,但更多的藤條湧上來,連他的權杖也被纏住了。
陳糯看著巫咸,一字一句地說:“你是靈姒的父親,我不想傷害你。”
她又看向赤丁,“我知道你們都是靈姒的族人,我也不會傷害你們。”
她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但我不會像靈姒一樣任你們擺佈,也不會在這裡坐以待斃。關於靈姒,關於祭祀,關於祭天,我會弄明白的,我會給你們一個答案。”
“但是現在,我要出去。”
赤丁掙扎得目眥欲裂,卻無濟於事。
巫咸一改剛才的從容淡定,“靈姒,你好好想想,你的責任是什麼?”
陳糯轉身面對他,語帶嘲諷,“責任?把整個古蜀的命運系在一個女子身上,你們不覺得丟人嗎?”
巫咸被氣得一噎。
陳糯猶不解氣,直呼其名,“巫咸,你聽好了,我不是靈姒,我叫陳糯!”
“你,你……”
陳糯後退一步,“我嗎?放心,我會回來的!”
藤蔓將巫咸、赤丁和所有兵士牢牢縛住,一個人也掙不開。
“對了,不要遷怒於這裡的生靈,否則我會不高興的,我不高興,就不會來了!bye-bye!”
陳糯轉身,方召和墩墩已經到了她身邊。三個人快步穿過藤橋,越過藤屋,衝向秘境出口。
身後只剩下巫咸氣急敗壞的叫罵,“靈姒,你給我回來!”
陳糯:“哼,就不回去!”
巫咸眼睜睜的看著一行人朝秘境出口而去,突然,他的身體一僵,一個冰冷卻不容置疑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你不聽天神的話了嗎?你還想讓天神再次發怒嗎?你就這樣任由她走出去嗎?”
巫咸的瞳孔驟縮,像聽到了執行死刑的命令:天神發怒了嗎?那對古蜀的懲罰又會是什麼?
“不,靈姒你不能走!”
巫咸的身體在瞬間像被啟用,一時間法力暴漲。是天神來拯救他,來拯救古蜀了!那些青藤算什麼?在他的法力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一息之間,藤條被扯得七零八落,斷裂聲此起彼伏,汁液四濺,碎葉紛飛,藤蔓轉眼散落一地。
赤丁和兵士們也被這股巨力震開,但巫咸顧不上他們,他的眼裡只剩下一個人——陳糯。
他向陳糯飛奔而來,瘦骨嶙峋的手如鋼爪一樣伸向陳糯。
同一刻,原本走在陳糯身邊,一心出去的方召的腦中也響起一個聲音:“你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嗎?你真的就允許靈姒白白死去了嗎?”
方召停住了腳步,猛地回頭。
身上戾氣橫生,像有什麼東西從他體內破土而出。眼中赤紅翻湧,黑色的紋路從手臂蔓延到脖頸,像活的一樣在皮膚下蠕動。
“不,他不允許!就因為他是外族嗎?憑什麼是靈姒去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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