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糯慌了。巫咸變成什麼樣子她不管,可是方召不行。
方召這個樣子很久以前她見過,就像發了瘋,著了魔,那一次他還打傷了墩墩。
那些青藤——剛剛還聽她號令、替她縛敵的青藤,此刻碎了一地。杜衡的幽香被法力的腥氣衝散,靈姒的住所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撕扯著。
“住手!”陳糯大喊,“方召!這是靈姒呆的地方,她不願見到你這個樣子!”
方召的步伐頓了一瞬,但下一刻,他怒吼出聲:“可是靈姒已經死了!”
“那還要這些地方幹什麼?”方召的眼睛赤紅如血,聲音嘶啞,“讓它們都下去陪她吧!”
他吼完迴轉身,繼續與巫咸對峙。
又一波的爭鬥即將爆發,陳糯的心在發抖,但她逼自己冷靜下來。
她抬頭看了一眼墩墩。
墩墩這次回來已經今非昔比,它現在能自如切換大小,法力也比以前強了不少。
但方召這個狀態,清醒著絕不可能丟下她走。
陳糯看向墩墩,壓低聲音:“墩墩,把方召弄暈,帶他走!”
墩墩看向她,“嗚嗚。”
它不同意。
陳糯只好跟它商量,“你先把他帶出去,找個安全的地方放下,然後在秘境入口處等我。相信我,我有辦法完好無損地出去。而且,你別忘了,他們是不敢對我怎麼樣的!”
墩墩考慮了一下,隨即變大身形,趁方召不備,一掌拍在方召後頸。方召身子一軟,體內黑氣像是突然被人掐斷,著急找個出口,卻不得章法。因為,方召已經昏了過去。
巫咸被墩墩的行為弄得一臉迷惑,“你們要幹什麼?”
陳糯擋在方召前面大喊,“讓他走,我留下!”
墩墩已經把方召拱上了後背。
陳糯的聲音清亮,在法力的轟鳴中顯得單薄,卻讓巫咸頓了一瞬。
陳糯看著巫咸,“你要我留下,對嗎?”
巫咸的權杖還舉著,暗紅色的光在他手中明滅不定,“你願意替靈姒完成使命?”
“我同意留下,”陳糯說,“但你們得放方召走。”
巫咸的目光在陳糯和昏迷的方召之間來回掃了兩遍。
“他現在已經失控了,留在這裡只會毀了這裡。”陳糯說,“所以,你放他走,我留下。”
巫咸沉默了片刻。“好。”巫咸緩緩放下了權杖。
赤丁和兵士們也收了攻勢,但仍然圍成半圈,沒有散開。
陳糯轉頭看向墩墩,“記著我的話,帶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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